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渺渺，以后我还有三个徒弟，你可不能我每次收个徒弟就闹别扭一次。这些话我只说这一次，往后你再犯，我只会直接罚你。我们相处这么些年，我除了当你是我的师妹，更视你为亲妹妹，可听清楚了？”
苏渺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可是你说的，师姐，我也一直以来将你当做我的亲姐姐。”
师姐叫这么多年，叫姐姐反而不习惯。
苏渺渺从小就喜欢跟在云祈后面，对云祈那是无脑信任的。
现在她亲口说当她是亲妹妹。
她早就想蹦起来大喊大叫了。
她有亲人了，是云祈亲口承认的亲人，她不再是孤儿了。
云祈没想到苏渺渺竟然这么高兴。
她一直是当苏渺渺是亲妹妹的，这事她一直在做，不过是没说而已。
在她看来，做比说重要的多。
然而苏渺渺的反应却让云祈反思，她是不是该将感情说出来？
有些难为情。
吃过饭以后，云祈跟苏渺渺去找青玄。
青玄住在府衙后院西厢，门没有关严，透进去一线暖黄色的光。
云祈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灯下翻一卷旧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是要出发去往梁州的结界处了吗？”
云祈在桌边坐下，苏渺渺坐在她旁边。
“师父不是的，我们是想来跟你了解，魔界的。”
青玄的表情有些难看。
她放下手中的书。
“你们怎么知道魔界的事？你们干了什么？”
这些兔崽子不会去魔界了吧？
不不不，魔界有封印，她们根本进不去。
难不成这只是她们在套话。
青玄的表情有些严肃，苏渺渺顿时就不敢再说话了。
怕云祈是真。
怕师父也是真。
云祈想把她的“梦境”给青玄描述一遍，但才起一个头，强烈的直觉告诉她。
她不能说。
青玄等在云祈面前，见她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心又提起来。
不会真让她猜中了，她真去魔界了？
她的表情瞬间严厉。
“你去了魔界？”
云祈但凡敢承认一个字，青玄手中的拂尘下一秒就要打过来了。
“没有，我们就想了解有关魔界的事情。”
云祈向来不扯谎，说没有就没有。
青玄放下心来。
“魔界有什么好了解的，不见天日的地方。”
“若是有人进去魔界了，那她能出来吗？”
云祈的话又让青玄把心提起来。
“谁进了魔界？”
云祈打哈哈，“没有，我就是想知道，若是普通人不相信进入魔界，那她们还能出来吗？”
青玄的心一上一下，见云祈这般在意。
她说没人进入魔界的话，她有些不敢相信了。
“魔界在地底深处，有封印拦着，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师父，你确定吗？万一呢？或许有其他修士擅闯了魔界呢”
青玄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照射进来的那束光。
它依旧保留在那里。
“若那人真进了魔界，那你只能为她立碑，清明给她烧纸了。”
云祈的心一路往下沉。
急切感又朝她涌来。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快一点什么？
去魔界救‘云祈’吗？
可我不就在现实吗？
在这间屋子里。
师父在对面。
师妹在身边。
为何还要去魔界救‘云祈’？
然而，云祈逃不开这份迫切，她只好跟师父青玄追问道：“师父，你就快说说，如果真去了魔界，要怎样才能出来？魔界到底如何啊！”
苏渺渺在旁边听的稀里糊涂。
师姐怎么突然对魔界起这么大的好奇心。
但是没关系，师姐好奇，她也好奇。
“是啊师父！你快说说吧。”
架不住两个徒弟哀求，青玄叹口气，终究还是说起魔界的事。
不过心中的担忧却是更甚。
“魔界的事，已经很久都不曾听人提过了。”
第一次听到魔界两个字，还是师祖巫赦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师祖巫赦在白云观的玄穹殿里说起这件事。
巫赦道：“怀州地界的魔界封印隐隐有松动，我必须亲自跑一趟。”
她才十几岁，在门口偷听了这一句就被师祖抓包，师祖把她捉去。
“小不点怎么学了个偷听的坏毛病，这个习惯可不好，要改。”
巫赦的拂尘柄在青玄的脑袋上敲了三下。
青玄捂着脑袋，愣愣的发问，“师祖，魔界是什么？好玩吗？”
她母亲青芙有些紧张。
“师父，都是这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回去教训她。”
巫赦哈哈笑，“无事，好好培养她，或许能有一番建树。”
可惜了，她天赋，始终落一节。
即便她再努力，能达到高度始终有限。
“一千多年了。”她说，“那时候灵气口还在，魔界与人间之间有一些缝隙，偶尔会有魔物从那边跑过来。后来灵气口被封住，魔界也随之沉入地底。从那以后，它就成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青玄的声音不高，像在念一段已经读了无数遍的旧文。
这是她母亲传给她的。
她也是在照本宣科。
毕竟她对这样远古的事，并不了解。
“魔到底是什么？”云祈问。
青玄沉默了一会儿。
“天地初，灵气魔气混在一起。有人纳入灵气修炼，有人吸入魔气修炼。那时候，灵修魔修共处一片天，后来，人们发现，魔修吸纳魔气，会让ta们发狂进而大开杀戒。”
苏渺渺听的屏息凝神。
“这么说，当时的普通人岂不是很危险？”
青玄点头。
“魔修遵从强者为尊，礼仪礼法全被ta们抛之脑后，更有修炼集大乘的魔修屠尽整座城池的百姓。”
云祈：“后来呢？”
如今灵气魔气全无，应当是前人做了什么。
“据说，一位叫太初还是法号太初的大乘修士，将灵气魔气分开，利用她强大的修为，强行将魔修赶到了地底下。”
苏渺渺哇一声。
“她好厉害啊。”
青玄点头。
太初这个名字，云祈竟觉得有些熟悉。
她觉得，太初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的法号。
云祈抓住有问题的地方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