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闹剧结束了(1 / 1)

极致的高温瞬间抽乾了周遭所有的氧气。

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暗红色的苍穹之上。

那三道贯穿天地的毁灭高能光柱。

带着足以汽化一切已知物质的恐怖动能。

狠狠倒灌而下。

整个储备库废墟所在的区域空间。

因为这股狂暴的能量挤压。

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严重扭曲。

金属地板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的蜡块。

在零点几秒内便呈现出融化的液态。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臭氧被分解的腥气。

疯狂往人鼻子里钻。

王虎瘫倒在不远处的废墟里。

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

此刻被头顶倾泻而下的强光映照得如同白纸。

他胸骨塌陷。

好不容易拼着最后一口气撑开红肿的眼皮。

绝望。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无力。

他刚被苏元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刚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强大职业。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苏元称霸整个下城区的狂妄蓝图。

结果呢。

上城区直接掀了桌子。

这根本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打击。

这是要连同这片区域连根拔起。

直接进行物理层面的彻底抹除!

「完犊子了……」

王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呻吟。

在这种审判级别的轨道炮火力覆盖下。

别说肉体凡胎。

就算是下城区最坚固的高密度合金避难所。

也会在瞬间被蒸发成最基础的原子态。

全完了。

狂风呼啸。

能量光柱尚未真正触及地面。

那股恐怖的风压就已经将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金属废料统统卷上高空。

然后瞬间气化。

灰飞烟灭。

然而。

在这宛如末日降临的中心原点。

在这避无可避的死局里。

苏元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微微扬起头。

迎着那刺瞎人眼的强光。

修长的身姿挺拔如枪。

那双毫无温度的金色眼眸里。

不仅没有半点对于死亡的敬畏。

反而跳跃着极度张狂且兴奋的烈焰。

「就这?」

苏元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摇人摇了半天。」

「就憋出这麽个老掉牙的火力覆盖?」

「太慢了。」

这种级别的攻击。

对于刚刚完成血肉源质大爆仓的苏元来说。

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甚至连动用「量子相位」躲进高维空间的念头都没有。

为什麽要躲。

天上掉馅饼了。

谁躲谁脑瘫!

「小火!」

苏元在精神连结里发出一声极其嚣张的狂吼。

「开饭了!」

「敞开了肚皮给我造。」

「一滴都别剩!」

就在毁灭光柱即将触碰到苏元头顶的千分之一秒。

狂暴的虚空涟漪轰然炸开。

极其蛮横的空间撕裂动静响彻天际。

帝途·噬荒号本体。

以一种遮天蔽日的恐怖姿态。

悍然降临!

长达五节的重型变异车厢。

犹如一条从深渊中苏醒的远古钢铁黑龙。

直接横亘在苏元与毁灭光柱之间。

列车表面。

那经过极限强化的黑曜石植物装甲。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属于它的真正威力。

密密麻麻的黑曜石鳞片全部倒竖而起。

呈现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防御姿态。

紧接着。

撞击爆发。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失色。

没有震耳欲聋的动静。

因为超频的能量对撞已经超过了人类听觉的极限。

所有的事物在这一瞬间只剩下了最纯粹的黑与白。

狂暴的光和热在列车的装甲表面疯狂肆虐。

试图将这个敢于阻挡天罚的造物彻底抹杀。

大地剧烈颤抖。

整个下城区的地基都在疯狂下沉。

可是。

挡住了。

那辆看起来满身藤蔓的诡异列车。

在这毁天灭地的火力灌注下。

虽然车身在剧烈震颤。

虽然最外层的植物组织在不断被高温碳化。

但它就是硬生生地抗住了这波致命的洗地!

寸步不让。

更让人觉得头皮发炸的画面出现了。

在那毁灭光柱的持续冲击下。

黑曜石植物装甲并没有呈现出颓势。

反而像是一个渴了太久的海绵。

那些倒竖的黑色鳞片犹如活物般疯狂开合。

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呼吸」频率。

反向吸收!

这不仅仅是硬抗。

这是在掠夺!

小火那充满无尽贪婪的狂笑动静在精神连结里回荡。

「主人!好烫好烫!」

「但是真的好香啊!」

「这能量纯度比刚才的破烂水晶还要高!」

「我吃!我吃吃吃!」

六条粗壮到极点的巨大紫黑色藤蔓。

直接逆流而上。

顺着那三道毁灭光柱硬顶了上去。

就像六根贪婪的吸管。

死死扎入能量洪流之中。

疯狂吞咽。

苏元站在车身正下方的安全区里。

双手插在兜里。

看着眼前疯狂跳动的全息面板。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爽。

太踏马爽了。

【警告:检测到超高频能量打击!】

【正在触发黑曜石植物装甲『吸收』特性!】

【能量转化效率已拉满!】

【当前列车储备能源剧烈增长!】

【金属能量储备:+20000!】

【金属能量储备:+50000!】

【核心碎片能量:+15000!】

【核心碎片能量:+30000!】

这一排排红色的提示字符。

简直比世界上最顶级的特效药还要提神醒脑。

别人眼里的降维打击。

在苏元这里。

硬生生给吃成了高级自助餐。

而且还是别人喂到嘴边的。

与此同时。

云端之上。

泰拉城最高审判庭。

刚才还气定神闲。

认为下城区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的那位白袍老者。

此刻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块全息监控光屏。

他那双浑浊却又高高在上的眼眸里。

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傲慢。

终于被彻底击碎。

「这……这不可能!」

老者原本挺直的后背猛地佝偻了一下。

他乾瘪的手指死死捏住那串晶莹剔透的能量念珠。

因为过度用力。

手指骨节都在泛白。

「那可是三座审判级轨道炮的最高负荷打击!」

「哪怕是上城区的顶级护卫舰。」

「也不可能在不开启能量偏导矩阵的情况下硬抗下来!」

「那辆满是泥腿子气味的破车。」

「它在干什麽?」

「它在吸收主炮的能量?」

老者的面容极度扭曲。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咔嚓。

极其清脆的响动传出。

那串造价极其昂贵的能量念珠。

被他硬生生捏碎。

碎屑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刺眼。

狼狈。

一贯的体面荡然无存。

他引以为傲的惩戒手段。

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下城区那个爬出来的变态。

不仅没有被消灭。

反而借着上城区的火力疯狂变强!

「疯了……」

「这个小虫子到底是什麽来头?」

老者咬着后槽牙。

立刻转身朝着外面怒吼。

「切断轨道炮能源!」

「立刻切断!」

「别再给那个怪物送养料了!」

而在下城区。

这场单方面的投喂终于结束。

天空中的红色光柱骤然熄灭。

留下的。

是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恐怖深坑。

周围所有的建筑物全部化为飞灰。

但是。

在那深坑的正中央。

帝途·噬荒号依然悬浮在半空。

车身表面的部分植物装甲确实有些碳化脱落。

冒着刺鼻的黑烟。

但这根本伤不到根本。

伴随着海量能源的注入。

极其强悍的自愈能力立刻启动。

那些脱落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颜色更深。

质感更冷硬。

整辆列车散发出的凶威。

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

就像是一头刚刚吃饱喝足。

正在剔牙的深渊巨兽。

苏元脚下发力。

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

直接跃上十几米高的列车车头。

他稳稳落在黑曜石装甲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废土。

手里握着刚刚掠夺来的十万单位极品血肉源质。

再加上轨道炮友情赞助的海量金属能源与核心碎片。

苏元现在的底气。

已经足到了极点。

「光挨打不还手。」

「这可不是我苏爷的作风。」

苏元眼神一寒。

直接在脑海中调出了方格记忆里那份关于机械城建的禁忌图纸。

既然你们上城区的狗东西喜欢拿捏下城区。

那今天老子就把整个下城区。

变成你们永远拔不掉的钉子。

「小火!」

「启动全频段神经索接驳!」

苏元大手一挥。

语气中带着不容违逆的狂暴。

「把你的触手全部撒出去!」

「顺着这个深坑。」

「给我直接往下扎!」

「接管整个下城区地底的能源管道网!」

「我要把这破地方。」

「变成我们噬荒者的活体大本营!」

「收到指令!」

小火彻底陷入了狂热状态。

它那由纯粹能量构建的俊美身躯漂浮在车厢上方。

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整辆列车剧烈颤抖。

车厢底盘下。

成千上万条粗壮的紫黑色神经索。

犹如暴雨倾盆般直刺而下。

它们蛮横地钻开坚硬的混凝土层。

粗暴地撕裂地底的合金管道。

那些神经索就像是拥有生命的毒蛇。

在地底疯狂蔓延。

它们找到了下城区那些破败但依然在运转的巨型发电机组。

找到了四通八达的地下排污系统。

找到了那些被遗弃的地下兵工厂。

刺入。

同化。

接管。

极其壮观且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冰冷死板的机械设施。

表面开始被一层层暗红色的生物组织覆盖。

粗大的血管取代了原本的输电电缆。

跳动的肉块与冰冷的金属齿轮完美缝合在一起。

整个地下防空洞基地。

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注入了生命的巨型战争巢穴。

坑洞边缘。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王虎。

看着眼前这极其违背常理的魔幻改造工程。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踏马是什麽神仙手段。

直接给一座死城赋予了生命?

而且还是那种极其残暴嗜血的生命!

短短十分钟。

初步巢穴化融合完成。

现在的帝途·噬荒号。

不仅仅是一辆列车。

它更像是一棵深深扎根在下城区地底的世界树。

整个下城区。

都成了它的外延武装。

苏元站在车头最高处。

他的骨铠在风中散发着暗金色的冷芒。

「小火。」

「给我强行骇入下城区所有的公共通讯网络。」

「接管所有的全息屏幕。」

苏元的声音冷若寒冰。

「我要跟他们说几句话。」

「明白!」

神经索瞬间释放出强力的电子干扰波。

下一秒。

整个下城区。

无论是阴暗潮湿的酒吧。

还是破败不堪的贫民窟。

甚至是那些正在观望的帮派基地。

所有的全息GG牌。

所有的个人通讯终端。

都在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随后。

所有屏幕上强行切入了同一个画面。

画面里。

苏元踩在那辆犹如梦魇般的黑色列车上。

背景是那个被轨道炮轰出的大坑。

他直面镜头。

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屏幕。

直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偌大的下城区。

在这一刻。

鸦雀无声。

几百万底层平民和拾荒者。

全都呆呆地看着这个单枪匹马掀翻了铁颚工会。

甚至刚刚硬扛了上城区天罚的狠人。

「都竖起耳朵给老子听好。」

苏元的开场白简单粗暴。

没有半点客套。

「我是苏元。」

「噬荒者的头。」

「你们过去每个月上交的血肉源质。」

「那些被抽乾的人命。」

「我都给劫了。」

「替你们收租的监察使。」

「已经被我捏爆了脑袋。」

此话一出。

整个下城区直接炸开了锅。

所有人看着屏幕。

惊恐。

震撼。

不敢置信。

他疯了吗。

他这是在把天捅破!

苏元没有理会外界的反应。

他继续开口。

语速极快。

且充满极度致命的煽动性。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麽。」

「怕云端之上那个所谓的神。」

「怕他们随时会降下轨道炮把你们烧成灰。」

「但是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脚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炮。」

「连老子车皮上的一块漆都没蹭掉!」

苏元的音量猛然拔高。

甚至盖过了周围风暴的轰鸣。

「你们打算一辈子待在这暗无天日的老鼠洞里?」

「打算一辈子把自己的命丶自己兄弟的命。

「当成材料送上去给那些吸血鬼续命?」

「要是你们骨头已经软了。」

「现在就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是如果你们还没死绝。」

「如果你们还想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活出个人样。」

「那就拿上你们的武器。」

苏元抬起手。

手指猛地指向云端之上那座散发着光晕的泰拉城。

指尖锋芒毕露。

「跟着老子。」

「杀上云端。」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扯进泥潭。」

「碾碎他们的骨头。」

「今天。」

「要麽当别人的食粮。」

「要麽。」

「就踩着他们的尸体。」

「做新世界的神!」

这番话。

犹如一桶烈性航空燃油。

直接浇在了下城区这堆压抑了无数年的乾柴上。

轰然爆燃。

极其狂热的情绪。

瞬间在几百万底层人心底被彻底点燃。

王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举起一把残破的步枪。

声嘶力竭地怒吼。

「杀上云端!」

很快。

这句怒吼就像病毒一样蔓延。

整个下城区。

无数人举起了手里的简陋武器。

涨红了脸。

汇聚成响彻天际的狂暴回音。

「杀上云端!」

「做新世界的神!」

人心。

在这一刻被彻底聚拢。

苏元不仅接管了地盘。

更接管了这群暴徒的信仰。

就在整个下城区陷入癫狂般的狂热。

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异变突起。

并非来自物理层面的打击。

而是一道突如其来的。

极度冰冷丶优雅。

且完全不带任何多馀情绪波动的意念。

极其蛮横地。

直接跨越了维度的阻碍。

强势挤入了苏元的脑海深处。

这股精神力极其恐怖。

它甚至让苏元引以为傲的系统面板。

在瞬间闪烁起大片大片的雪花干扰条纹。

苏元的思维在一瞬间。

仿佛被某种绝对零度的寒流冻结了半秒。

他脸上的狂笑缓缓收敛。

眼神骤然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那不是审判庭里那个只会无能狂怒的老头子。

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

极其强大的高维存在。

那道意念在苏元的意识海中。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语调。

极其清晰地响了起来。

「不错的开胃菜。」

「闹剧演得很精彩。」

「现在。」

「无聊的垃圾清理完了。」

「游戏可以正式开始了。」

那意念微微停顿。

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我是『帝皇』的棋手。」

「你呢?」

「跳得挺欢的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