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可算回来咯(1 / 1)

陈实愣住了。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一个牛皮纸包,厚厚的,沉甸甸的。

他打开纸包。

从里面抽出厚厚的一叠十元钞票,有好几百。

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折得方方正正。

陈实展开,上面是谢辞的字迹,几行话,很短。

「给孩子买点营养的,别亏待自己,有事随时找我,老战友,谢辞。」

陈实盯着那几行字,手开始抖。

他抬起头,望着楼梯的方向,

鼻尖微微发酸,视线一模糊,滚烫的泪就砸在手背上。

「你哭了?上面写些什么?」

孙静侧眸问。

他慌忙抬手抹了一把,指腹擦过眼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没什么,咱们进去看孩子吧。」

………

车子驶进公寓楼下的巷子,雨已经停了,

路面湿漉漉,反射着路灯的光。

谢辞握着方向盘,没有像平时一样话多。

付嫿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眼间比平时沉,嘴角也抿着。

「还在想陈实的事?」

她问。

谢辞沉默两秒,点点头。

「看他那样,」

他叹息一声,「心里不是滋味。」

付嫿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握住他搭在档位上的手。

谢辞愣了一下,反手握住她。

「以前在部队,」

他说,「陈实是我带过的兵里最能扛的。

野外拉练,脚磨破了,血把袜子都染透了,愣是一声不吭,是条硬汉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刚才看他那样……跟变了个人似的,惶恐不安地。」

付嫿握紧他的手。

「会好的。」

她很笃定:「那孩子,会好的,相信我。」

谢辞转过头看她。

付嫿目光很稳,在昏暗的车厢里如启明星一般明亮。

「孩子在,希望就在,咱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

谢辞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嗯。」

他把车停稳,熄了火。

两人正要下车,付嫿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顿住了。

楼门口的灯下,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灰色的外套,打着伞,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谢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愣了一下,赶紧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妈?」

周云转过身,看见儿子,脸上露出笑。

「你们可算回来了。」

谢辞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

「妈,你怎么过来了?这都几点了?」

周云没理他,绕过他走到付嫿跟前,拉住她的手。

「嫿嫿,累了吧?」

付嫿摇摇头。

「阿姨,我不累。」

「怎么能不累?下雨天跑来跑去的。」

周云拍拍她的手,把保温桶从谢辞手里拿过来,塞给付嫿。

「这里面是排骨汤,我熬了一下午,今天下着雨,你们身上肯定有湿气,回去喝一碗,暖暖胃。」

付嫿捧着那个温热的保温桶,心里热热的。

「谢谢阿姨。」

付嫿反应过来邀请:「阿姨,您上去坐坐,喝杯茶。」

周云笑着摆摆手,又看了看两人。

「下次吧,一会儿,我还得给你叔叔送粥去,他在单位加班,胃不舒服。」

付嫿看了眼谢辞:「那让谢辞开车送您去。」

周云笑着摆手:「不用不用,司机还在门口等着呢。」

付嫿看向谢辞。

谢辞点点头。

「是爸的司机。」

付嫿往巷口看了一眼,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周云已经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谢辞。

「臭小子,照顾好嫿嫿。」

谢辞应了一声。

周云摆摆手,快步往巷口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站在楼门口,男的挺拔,女的清冷,

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她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儿子最近经常夜不归宿,

她当母亲的,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该叮嘱的,她早就叮嘱过了。

嫿嫿那孩子也成熟,不用她操心。

就算,真有个万一……。

有了孩子,那就赶紧结婚。

反正他们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嫿嫿点头。

她上车后,摇下车窗,又看了那边一眼。

谢辞正搂着付嫿往里走,两人挨得很近。

周云笑着摇摇头,摇上车窗。

「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

………

楼上,付嫿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转身去换衣服。

谢辞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进进出出,没说话。

付嫿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还坐在那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谢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付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沉。

过了一会儿,谢辞开口。

「嫿嫿。」

「嗯?」

「今天在医院,你说你能救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其实……」

他顿了顿。

付嫿抬起头,看着他。

谢辞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我信你,百分百信你。」

付嫿看着他,没说话。

谢辞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付嫿靠回他胸口,嘴角弯了弯。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

细细的,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付嫿轻轻开口。

「睡吧。」

谢辞低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手关了灯,把她放平,自己躺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屋里很安静,只有雨声。

这一晚,两人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安静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付嫿睁开眼。

身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下面压着张纸条。

谢辞的字迹,潦草但有力:「早饭在桌上,部队有事,先走了,晚上回来。」

付嫿拿着纸条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

她洗漱完,走到桌边。

一碗小米粥,两个包子,还有一碟小咸菜,都用碗扣着,还冒着热气。

吃完早饭,她收拾了一下,拎上包出门。

京大的校园里,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付嫿正往物理楼走,迎面碰上一个人。

陆霆骁穿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本书,

看见她,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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