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如洪水般席卷了整个三楼,玻璃被压力击碎,血液从窗户倾洒而出,并没有在主楼内部积聚。
夏荷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他甚至伸出手指去捅嗓子眼,试图把吞下的血呕出来。
夏荷只觉得事情糟糕到了极点,为什么这些血能完好地储存在楼上?
夏荷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内心更多的是迷茫和恐惧,钥匙扣上的陷阱是真是假还不知道,现在又被莫名其妙的血淋了一身。
“风”的状况不容乐观,木偶「死标」身形不知何时拉伸了近乎一倍,它即使散架,主体也趴在了“风”的上方,这只“忠犬”想变成一把伞替“风”遮挡血液。
但这倒灌而下的血瀑,又怎么会被四面透风的“伞”阻挡。
浑身湿透的“风”不断抽搐,克制不住的低笑声从防毒面具下传来,夏荷明白这是感染的前奏。
无声的状态比“风”要好,黑色的丝线形成了“茧”将他包裹,有效阻隔了血液的侵蚀。
茧被撕裂,无声踉跄着退了出来,他喃喃道:“赐福断断续续,是什么东西阻拦了我和天使的连接?”
无声抬起头,办公室的天花板整个都垮塌了下来,而在碎裂的边缘,一个又一个的头冒了出来。
满脸血污的感染者们对无声狞笑着。
无声活动着手指,这次没有了断断续续,赐福彻底消失。
一个感染者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无声身旁的空间撕裂,他对感染者们低吼:“既然你也是赐福者,怎么不敢出来面对我?!”
其中一个感染者摇晃着头,“一个是歌剧院的核心演员,一个是基金会的直属部队,我跟你们俩打照面可没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我的赐福没有了是你干的?”
感染者发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你的赐福没有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无声从道具空间内摸出一个银色圆盾,“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我可没有阻断赐福的本事。”
无声投掷出圆盾,旋转的圆盾砸在说话的感染者脸上,他的头瞬间爆碎。
无声抬手,圆盾自行飞回手中。
另外一个感染者开口,“赐福没了,但还是能使用道具,凭你的身份,所拥有的道具对付这些低智感染者应该是绰绰有余。”
无声靠向感染者,“你的目标也是夏荷?”
“本来是,但自从你们来了这儿之后,我的世界被你们搞得乱七八糟。你知不知道我耗费了多少时间和心血,才搭建出一座完美的城市。”
“你搭建了这座城市?你才是真正的夏荷?”无声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夏荷。
另一边,夏荷和“风”缠斗在了一起。
“风”已经被感染,身体的疼痛转化为了快感,她疯狂的攻击着夏荷。
“风”所言非虚,即使没有了赐福,她的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手里的木棍不知被血冲到了哪里,夏荷只能靠肉体和“风”互殴。
“风”挡开夏荷的拳头,一拳轰击到他的脸上。
这一拳之力,让夏荷如同被重物砸中,顿时头晕目眩。
“风”抓住时机,将夏荷背摔在地,随后她骑在夏荷身上,手指插进了夏荷的腹部。
夏荷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在狂笑,“原来被感染后是这种感觉,夏荷,这是多么美妙的体验啊,为什么你没有被感染呢?”
夏荷仰起头,狠狠地砸向“风”的防毒面具。
面具碎裂,露出了“风”漂亮的双眸。
“别急,别急,我会让你慢慢体验到我的快乐。”“风”的手指又探进腹部几分。
“我不是夏荷,夏荷就在那儿。”感染者对着夏荷努了努嘴。
无声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非要探究的话,我应该属于夏荷脑海里的防御机制,你们的胡作非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夏荷的意识,所以我必须把偏离的错误纠正过来。”
“这么说来你是他的分身?还是道具?”
“我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黄雀。”
感染者们扑向无声,无声投掷出圆盾,圆盾在感染者之间飞舞破坏。
无声冷笑道:“你这只黄雀就想依靠这些感染者来捕食我?”
“这些感染者足够了,普通情况下你的道具确实能应付感染者,但如果你要面对的是整个城市的感染者呢?”
无声身体一僵。
“上百万个感染者,累也得把你累死。所以来试试和这座城市为敌吧。”
不仅天花板上源源不断地跌下感染者,走廊上的感染者也在往门内挤。
无声一边控制着圆盾,一边从道具空间内拿出了一管猎枪。他端着猎枪对准门口,扳机扣下,恐怖的威压从枪口迸发而出,连同感染者和壁面一同轰飞。
三楼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声不知道“夏荷的防御机制”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自己绝无可能与一个城市为敌。
当务之急是带着夏荷离开,完成任务脱离这里。
无声把圆盾甩向“风”,“风”察觉到袭来的圆盾,侧身躲避,同时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叉。
地上分裂的木偶聚集到一起,手脚并用地朝无声攀爬而去。
无声偏转枪头,一发轰出,木偶又再次分裂,躲开了那无形的冲击波,组件滚落到无声身边聚集。
无声直接用枪托砸向木偶,同时收回圆盾,撞击到木偶的头上。
剧烈的爆炸将木偶弹开,无声手握圆盾欺身上前。
“风”癫狂地笑道:“还不够啊!就这点实力你想怎么带走夏荷?!”
体型庞大的木偶爬进了办公室,无声反手用圆盾砸向它,木偶粗壮的双臂交叉,卡住了无声的手。
随后双臂发力,硬生生地将无声的手夹断。
随后木偶一脚踹向无声的腹部,无声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无声砸进了墙内,浑身血流不止,这一来一往间,他就被木偶废除了行动能力。
“风”大口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走到了无声身前,“准备好了吗?现在我要好好地疼爱你了。”
“风”一拳击碎无声的面具,然后用面具的碎片刺进无声的胸口,慢慢地将他开膛破肚。
疯癫的“风”,此刻旁若无人的享受着凌虐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