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要小心人心不古噢(1 / 1)

苍术接过珠子和石板,摆弄了几下,用十字分隔开四个区域的灰暗石板上,果然闪烁着集中在一起的萤光点:

「喔~还真有用啊,那有这个的话,就能在迷宫中互相找到自己同伴的位置了对吧?

居然会有人售卖这种东西,岂不是说每个冒险者小队都会买一套?

那他一年得赚多少钱啊?」

「是有不少小法师都在买这个,我当时觉得可能会有用,就也抢购了一套。」瓦兰特肯定了苍术的说法。

「估计,应该是趁着这个时间段,为了小法师,特意赶制出来的吧。」对赚钱有些心得的索奇特持有不同的观点:

「平时的话——冒险者与冒险者之间可没那么友善了。

别看大家来到酒馆都和和气气,还会互相请客,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

背地里算计着谁兜里有几个钱币或是珍贵武器的,可是大有人在。

尤其是在魔兽横行丶无人管制的地方。

而且迷宫还有将钱财武器制作成宝箱的习惯。

杀了人,夺走人家的武器,也可以用『迷宫中捡到』这样类似的藉口,来『洗白自用』。

如果有人在杀死落单的小队成员之后,用他们的珠子设置陷阱,很容易把对方小队一网打尽。

再加上,这种多个之间产生联系的珠子材料好像也不便宜,冒险者都是省吃俭用努力购买装备提高自己的防御和攻击力。

买的人肯定有,但还不至于赚什么大钱。」

索奇特的手指又画圈圈指着他们自己,囊括所有小法师群体:

「我们虽然说是小法师,但好歹大家也都是通过法师协会考核的正式法师,除了经验不足外,实力绝对没得说。

而且协会还特意限制了迷宫的进入,清空冒险者。

就算暂时迷失在内部的冒险者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遇到协会的小法师,听说我们是专门来完成任务的,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这才让这种炼金道具有了用武之地。

也就是我的炼金术水平不怎么样,不然索衡大师宣布这件事儿之后,我应该也开始收购材料制作了。」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说这玩意肯定是有用的呗.......」弗洛恩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给你们科普一下吗?」索奇特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而且也是提醒大家在互相遇到自己人信号的时要稍微小心谨慎一点,多留个心眼。

索衡大师说的已经很明确了,参与的人,都已经不是法师学徒了,后果自负。

难保有人不会在迷宫里丧生,包括我们自己。

也难保小法师中就不会有别有用心之辈。」

索奇特的话让大家开始特别正视起这次「清理迷宫」的任务事件,气氛也随之变得严肃认真

好在苍麓老板恰到好处地上菜,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闷。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桌面,香味四溢,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弗洛恩紧接着索奇特的话题讲下去,哈士奇就是有这种独特的个人风格。

只要他一开口,无论什么话题,就能让人感到紧迫感没那么强烈:

「话说这样的话,万一小心直接被迷宫传送到地形里的游荡核心怎么办?

不是有两只在浅层区域活动吗?哪怕概率很小,也还是有这个可能的吧。」

「实力不强的话,那只能算他们倒霉。」苍术伸出双手做出「请」的手势,展示了一下科泽伊和希尔薇妮:

「实力强大的话,那只能说运气不错,击败游荡核心之后获得材料什么的应该都很珍贵。

所以协会才要求通过正式法师考核,能够比较轻松释放防御和攻击法术的法师参与任务。」

「话说,苍麓大叔这里有卖乾粮的吗?」

思维已经开始向下个环节跳跃的弗洛恩,看着桌面上摆着的的饭菜,摸着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大惊失色:

「寻找出口应该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吧,这段时间还遇不到科泽伊的话,就只能荒野求生了!才发现,欧纳普斯根本没有娜迦酒馆啊!」

「这和科泽伊有什么关系?那家酒馆又是哪家?」苍术没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但还是随着他一起拒收了:

「不过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我也要一份乾粮!!」

......

三天的时间,像指尖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滑走了。

分析情报丶制定计划丶添置药剂丶保养武器丶整理行囊……

有不少小法师恍然惊觉——自己好像还没怎么准备好,任务就要开始了。

这毕竟是他们接受正经安排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和在学院时期完全不同。

那时,有教授在讲台上指点迷津,有高年级学长学姐挡在前面。

他们只需按部就班地练习法术丶完成课业。

而现在,他们即将面对的,是真正的迷宫丶真正的危险丶真正的生死。

怀揣着一颗既激动又忐忑的心,他们背起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带上擦拭得鋥亮的武器和法杖,三三两两地朝着海边空地集合。

晨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发丝,也吹动了衣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名单逐一核对无误后,浩浩荡荡的队伍被协会的法师们引领着,前往指定地点。

索衡大师站在队伍最前方,银白色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缓缓抬起法杖,轻轻一点脚下的岩石地面。

刹那间,整个承载着近千名小法师的地面微微震颤,随即向上鼓起一个巨大的凸起,像大地伸出的一只温暖的手掌,将他们稳稳托起。

他又一次挥动法杖。

凸起的地面便开始载着所有人快速移动起来。

无论是平坦的草地,还是崎岖的山岭,都如履平地。

草叶与树木在两侧疾速后退,化作模糊的绿影。

回头望去,他们来时的路竟没有留下任何碾压或破坏的痕迹——

仿佛大地只是轻轻掀动了一层表皮,便将这群年轻的法师送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