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科泽伊发现了盲点(1 / 1)

“说实话,阿拉泰尔人这种‘术士’,其实才是我见过,比较不讲道理的力量。”

科泽伊点了两下头,为他即将提到的某件事情表示一种感慨和肯定:

“你的火焰,我的藤蔓,法师的能力成长过程都有迹可循。

但是‘术士’可以说类似于一种魔兽,天生就能使用某些法术,控制某种元素,不需要理解,使用魔法已经成为了本能。

法术强度依赖于自己的血脉纯净度,越是接近血脉源头,就越是能发挥出源头的力量,而激发这种力量的关键在于他们自己的......内心?”

说到这里,科泽伊又摇了摇头,表达自己的“无可奈何”:

“血脉被情绪带动,当他们具备血脉爆发条件的心态时,就会获得更高级的天赋和能力。

甚至还能越过血脉源头,向上继续追溯。

血脉因子,很神奇吧?

也不对,该说是人类身体很神奇,还是某些强大魔兽的血脉很神奇。

血脉纯净度都溯源成这样了,不是因此直接变成某个魔兽,而只是获得相同的力量。

还能自由在人体与魔兽间互相切换。

人类这种生物还是太神奇了。”

“你说的那些话,可以帮助梅莉达进行血脉上的溯源?甚至超过历代祖先?”希尔薇妮也觉得这种力量很离谱。

“不不不,当然不能,不过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她.......多少成长一点?让实力提前达到一个标准。”

“什么标准?”

“能击杀恶魔‘蟒古斯’的标准。”

“听起来,你已经调查完它是谁了?”

科泽伊记录过梵蒂雅斯的藏书馆、王室藏书、学术之城和法师协会对外开发过的书籍,用神识检索某些历史只是时间问题。

在等待梅莉达镇静剂把自己放倒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根据透露出来的信息筛选对的上的恶魔身份。

“嗯。”科泽伊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时间锚定在九百年前,已经是魔王战争末期。

这个时期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恶魔无疑是魔王军的一员。

在魔王被击败之后,四散奔逃,逃到世界各地,或是养伤,或是作威作福。

后来法师协会汇总过当年各国统计过的已经被击杀的,和失踪的恶魔名单。

虽然在此之前,随着各国争端,不少资料都在战争中损毁了。

可是因为每个国家都保存过一部分,合起来还算完整。

九个脑袋的蟒蛇,很有标志性特点,又与冰元素有所关联,是一个被称为‘九头蛇魔’的恶魔,名叫‘蟒古斯’。

我想应该就是它了——

曾经在战场上被重创之后蜕皮消失,踪迹不见。

来到地表之前,位于深渊的极寒地狱,以冰系幻术法术为主。

不是特别强,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恶魔头领,这倒是个好消息。

擅长各种幻术,九个脑袋还可以释放不同的混乱法术,如果无法被限制住,可以借助其他头颅和冰元素不断重生。”

希尔薇妮听完之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科泽伊负责找情报,她负责当打手,是两个人一贯的作风:

“接下来怎么说,跟着梅莉达,然后击败那个‘蟒古斯’?”

“那就走吧,不过我还需要验证点别的信息,阿拉泰尔人需要的不一定是我们的帮助,或许是些别的什么~”

在分析梅莉达透露情报的同时,科泽伊还在把得到的其他信息串联到一起——

梅莉达可以削弱封印将恶魔短暂地放出来,然后通过战斗搜集九头蛇怪的情报,可以帮助族人之后能够击败这个恶魔......

嘶......诶?

于是科泽伊发现了盲点——

如果梅莉达能成功的话,为什么伊斯卡族长不直接找人这么做?

哦对对对,怕连累整个部落。

那如果也像梅莉达这么做,选出一两个人,在自我献祭之前,和恶魔打一架再传递消息呢?

是怕献祭的人能力不够,被恶魔逃出来之后就地击杀,来不及补充封印,造成麻烦的灾难吗?

也有这个可能。

可是,梅莉达的身手的确很不错,而且可以说是科泽伊在整个阿拉泰尔人中发现的潜力最大的成员。

但是受限于年龄,常规实力和她差不多的,在族长之下,应该也有几个好手。

让这几个好手陨落在献祭中,部落总体实力下降,同样不是‘蟒古斯’的对手。

但是科泽伊觉得如果给伊斯卡点时间的话。

作为一个有能力的族长,他应该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才对。

抱着这些疑问,科泽伊用藤蔓把自己、希尔薇妮和小狮鹫拽到地下,在后面跟着骑马离去的梅莉达。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阿拉泰尔人的营地开始按部就班地苏醒过来,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寻常的清晨没有两样。

可部落里的人在各自忙碌的时候,总觉得好像缺了什么。

他们说不上来,只是彼此对视时,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

早饭时,这个缺口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

有人端着碗环顾一圈,忽然问了一句:“梅莉达呢?”

没有人立刻回答,大家的目光彼此碰撞了一下,然后有一两个人放下碗站起身朝她的帐篷走去。

毡帘掀开,里面空无一人。

炉灰已冷,床铺上只有达瓦的小女儿刚刚醒来,茫然地揉着眼睛,坐在褥沿上看着门口的人影。

有人转身去找“强壮”和“安康”——

拴马桩上空荡荡的,缰绳搭在桩头,雪地上一层被扫平后又覆了新雪的蹄印,顺着营地边缘延伸出去,没入远处的白色旷野。

安康也不在它的杆子上,只有几根脱落的绒羽落在雪面上。

达瓦抱着自己年幼的女儿站在帐篷门口,目光从那些蹄印上收回来,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孩子那张尚未完全清醒的小脸,最先意识到什么:

“梅莉达……她可能是前往雪山深处了。她想去代替我,向寒风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