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铃木堵门(1 / 1)

铃木的脚在地上拼命的踢蹬着,背上的大锅更是在岩石地面上发出连续不断的哐当声,每一声都像是在给外面正在迅速冲来的马普龙通报坐标一般。

终于,铃木再也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和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他的嘴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哭腔: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们饶过我这一次吧......”

石缝里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山田不屑的别过头去,假装看不见。

青木低头死死抱着手中的炸药包,如同抱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样,仿佛那三个炸药包,突然成了他唯一的挚爱亲朋一般。

佐藤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恨不能上前补上两枪。

但看到对方现在的惨样,又想起洞外很可能已经快要接近的马普龙群,顿时目光直接从铃木身上移开,死死的盯着石缝入口处,只不过,此刻的他,双手却是抖得厉害。

田中倒是认认真真的看了铃木一眼,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向了入口处,而后皱眉沉思,似乎是在思考,现在逃离这里,自己生还的几率有多少。

而众人当中,唯一能做主的斋藤,此刻的手却是按在了自己的配枪上。

他的目光在铃木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个连枪都不敢碰的怂包,那个被马普龙一脚踹飞,却侥幸活下来的胆小鬼,那个刚才还在胸前画着十字,替众人祈祷的蠢货。废物加累赘!

说实话,这个废物、累赘其实早就该死了。

早在当初对方拒绝拿枪的那一刻,自己就可以以畏战罪,将其当成逃兵一枪直接毙了!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大发慈悲,留了对方一条狗命,如今却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此刻的斋藤,多少有些后悔,所以,他对众人的漠然无视,对刺头混混那粗暴的做法视若无睹,任由对方折腾。

他的手从配枪上缓缓松开,然后移开了视线。

不是放过对方,而是默认——默认刺头混混代替所有人,做了那个大家心里都在想,却没人说出口的决定。

刺头混混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道默许的目光,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在这片地下世界里活到今天所必备的冷酷。

他拽着铃木的衣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缝入口处,双臂用力,正要将铃木推出去,引走马普龙的瞬间......

石缝入口处,忽然亮起了两团幽绿色的光芒。

那两团幽光就这么悬浮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石缝里的所有人,瞳孔中央那道竖线因为兴奋而急速收缩又放大。

刺头混混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此刻,他的手上还紧攥着铃木的衣领,而铃木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推出了石缝入口的边缘,后背上的大锅更是被荧光苔藓的幽光映得忽明忽暗。

此时,那头第一个赶来的亚成年马普龙的鼻孔,就在他们两人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每一次呼吸喷吐出的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腐肉味道的热浪,都能将铃木的头发吹得根根竖起。

它是顺着地上的气息踪迹,循着刚才的那声巨响,以及此刻刺头混混和铃木纠缠扭打发出的动静,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这道狭窄石缝的。

在察觉到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之后,这头亚成年马普龙便歪着那颗巨大的头颅,一只竖瞳透过石缝入口的缝隙,开始朝里窥探。

在昏暗的荧光苔藓幽光的照射下,它看到了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刺头混混正揪着铃木的衣领僵在入口处,山田缩在角落里,一身的肥膘都在颤抖,青木死死抱着炸药包,如鸵鸟般,将头颅深埋其中。

佐藤的牙齿在咯咯作响,田中端着枪的手如得了帕金森般抖个不停......

在场的,唯有斋藤此刻还能保持一点点理智,知道此刻要是军心不稳,要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那大家就都得死在这里!

想到这,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朝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挤在狭窄的石缝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一下子激起了这头亚成年马普龙的好奇与兴趣。

它歪了歪脑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好奇意味的咕噜声。

然后,在众人那惊恐的目光中,它直直伸出了那根细短的前爪。

三根弯曲却无比锋利的趾爪从石缝入口处被探了进来,爪尖在石灰岩上刮出三道深深的沟痕,碎石粉末随着它的划动而不断簌簌往下掉落。

好在石缝的入口太过狭窄,这头亚成年马普龙硕大的头颅和躯干根本挤不进来。

马普龙的前肢本就短小,平时在捕猎中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但这道石缝也只是众人临时找到的庇护场所,其深度也实在有限。

七个人挤在里面,人挨着人,最靠外的铃木距离入口处甚至只有不到半米左右。

马普龙那只短小的前爪,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已经探到了铃木的后背,三根弯曲的趾爪在锅底上刮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只不过,它似乎并不急于将藏在缝隙里的“小老鼠”们抓走,而是想要戏耍它们,如同像拔萝卜一般,将它们从石缝里,一个一个的拽出去。

看着马普龙那不断挥舞的利爪,刺头混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攥着铃木衣领的双手,猛地往前一推,将铃木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堵在了石缝入口处。

此刻的铃木被迫后背朝外,那口大锅正好卡在石缝最窄的位置,像一道凭空出现的金属屏障,把马普龙那只探进来的前爪,死死堵在了缝隙口。

趾爪刮擦在锅底上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但却硬生生挡住了对方的进攻!

那口被踹变了形的破锅,那口在炊事班仓库里,不知道尘封了多久都没人用的老古董,此刻竟然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铃木被夹在大锅和马普龙的利爪之间,整个人抖得跟个筛糠似的,嘴里的哭腔都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呜呜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从军装的领口处滑了出来,在幽光下晃来晃去,很是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