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苍梧渊，赵珺尧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鬼城以北的一片荒野中，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他今天没有带剑，只是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宁静而专注的状态中。

他忽然睁开眼睛，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拳风呼啸，在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前冲出数丈远，然后消散在空气中。他没有停下，左拳紧随其后，又是一拳。然后右拳，左拳，右拳，左拳——他一拳一拳地轰出，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快，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拳风在空气中炸裂，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一连串的鞭炮在炸响。

他练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收拳站定，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很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力量感，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练的这套拳法，名为“破军拳”，是他早年在一处遗迹中得到的拳谱。拳法刚猛霸道，以力破巧，不讲究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一个字——快，准，狠。他一拳轰出，不求变化，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强的力量，击中敌人的要害。

他收拳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然后转身，向鬼城的方向走去。

天苍界

沈婉悠正站在风谷的深处，面前悬浮着四道旋风。

她已经能够同时控制四道旋风稳定运转了。四道旋风在她身前旋转，卷起地上的沙尘和落叶，在她的魂力引导下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升高，时而降低。她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额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引导着四道旋风同时向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去，击中了四棵枯树。四棵枯树同时晃动，树皮簌簌落下。她收回魂力，四道旋风同时消散，只留下满地落叶和沙尘。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进步很快。”白止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但你还有一个问题。”

沈婉悠转过身，看着白止：“请师尊指点。”

“你的控制精度已经够了，但你的应变能力还不够。”白止说，“在实战中，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攻击。你需要学会在移动中控制魂力，在战斗中调整战术。”

“那弟子应该如何提升应变能力？”

“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和你实战对练。”白止说，“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提升真正的应变能力。”

“是，师尊。”沈婉悠应道。

回到寝室休息调整了一夜，沈阳婉悠的魂体和魂力都恢复到巅峰状态。

第二天，沈婉悠在白止的带领下来到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此刻平地上已经站着一名身穿青色劲装的男子在等候。

那名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身材精悍，手持一柄木剑，目光锐利。他就是白止安排来与沈婉悠实战对练的修士——名叫柳青，元婴初期修为，以剑法见长。上次的切磋之后，他对沈婉悠的魂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当白止再次邀请他来陪练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柳青看到白止到来，拱手行礼晚辈见过“青玄帝尊”，白止点头示意，不必多礼。柳青侧身对着沈婉悠，问到，准备好了吗？”柳青问，语气平淡，但握剑的姿势已经表明他随时可以出手。

沈婉悠点了点头，将魂力释放出来，在身前凝聚成四道旋风。四道旋风在她身前旋转，卷起地上的沙尘和落叶，发出呼呼的声响。

柳青没有客气。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沈婉悠面前，木剑直刺她的肩头。这一剑的速度极快，带起的剑风吹动了她的发丝。

沈婉悠没有后退。她的魂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在剑尖即将触及她肩膀的瞬间，那只手猛地拍向剑身，将剑尖拍偏了数寸。木剑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刺空了。

与此同时，她引导着两道旋风从左右两侧同时向柳青夹击而去。柳青的反应也很快，在旋风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向后翻出，避开了两道旋风的夹击。

两人在平地上激战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沈婉悠的魂力消耗极大，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她始终没有露出破绽，四道旋风的运转依然稳定而有序。

柳青忽然收剑后退，跳出战圈，将木剑插回腰间：“不打了。”

沈婉悠愣了一下：“为什么？”

“和上次一样，再打下去，要么是我耗尽你的魂力取胜，要么是你找到我的破绽反败为胜。这两种结果，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柳青说，“你的魂术运用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不是来打败你的，我是来检验你的。你过关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婉悠站在原地，看着柳青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然后收回四道旋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的双腿有些发软，但她的眼神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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