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你凭什么评价我们?(1 / 1)

“风队。”

张凡叫住了准备带路的风烈。

“别看我。”

风烈抬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没合适的了,剩下的都已分配完毕。”

“九州学府每一届的治疗系都是战略资源,早在入学前就被各大战区和特勤组瓜分干净。”

“白芷是个意外,她性子太野,没人敢接手,才一直留到现在。”

“正常的、听话的、技术过硬的,要么在核心实验室里当宝贝供着,要么早就被送去秘密基地特训了。”

风烈试图让张凡放弃。

“你那支队伍,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恶人。再塞个正常人进去,我怕那孩子活不过三天。”

“况且,军令已下,名单上报,无从更改。”

“强扭的瓜不甜,但若是那瓜自己想熟,谁也拦不住。”

张凡的语气依旧平淡。

“分配名单只是校方的意向,并非法则。”

“如果我给出的条件,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未来,风队觉得,那张纸还有多少分量?”

风烈沉默了。

他看着张凡那张云淡风轻却写满“我要搞事”的脸,太阳穴一阵阵发紧。

这小子说得对。

在觉醒者的世界,强者为尊,利益才是永恒的驱动力。

所谓的分配,在无法抗拒的诱惑面前,确实不堪一击。

“带路吧,风队。”

“别逼我自己用精神力扫描全校,动静闹大了,那些被我‘惊扰’到的学生,恐怕就真的没法分配了。”

风烈听完,感觉后槽牙都在发酸。

他盯着张凡看了足足三秒,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造孽啊……”

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向电梯。

“跟我来。”

“先说好,只许看不许动手。除非……”

风烈回头,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除非人家自愿跟你这魔头走。”

……

电梯门无声滑开。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这里与地下训练场那充斥着汗臭、血腥与机油味的狂野截然不同,安静得如同圣堂。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白色大理石,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调,穿着整洁白大褂的学员们步履轻盈,交谈时都刻意压着嗓音。

“这里是九州学府医疗部,代号‘白塔’。”

风烈率先走出电梯,他笔挺的军装在这里像是一块落入平静湖面的顽石。

“风教官好!”

“风队!”

学员们纷纷停下脚步,挺直腰杆,向这位学府的守护神行注目礼。

在这些温室花朵眼中,风烈代表着绝对的安全与权威。

风烈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然而,这份和谐只维持了三秒。

一只沾满暗红血污的军靴,重重踩在洁白的地板上。

“啪。”

一个刺目的血脚印,宣告了入侵者的到来。

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跟了出来。

她穿着破烂的运动背心,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与此地格格不入。

白芷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从胳膊上撕下一条半干的血痂,屈指一弹。

那片暗红的“鳞片”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一盆精心养护的“圣光兰”花瓣上。

“啧,消毒水味儿还是这么冲,呛得人伤口都痒了。”

她嘟囔着,声音不大,却扯断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大厅里一下子静得反常

那些正向风烈行注目礼的学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上的崇敬立马被刻进骨子里的惊恐冲散

“白……白疯子?!”

有人失声尖叫。

“她怎么出来了?禁闭室的能量锁坏了吗?”

“快跑!上次那个被她借去‘测试新型骨骼粘合剂效果’的学长,现在还在接受精神创伤干预!”

一时间,大厅的崇敬与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慌。

有人撞翻了药剂车,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有人干脆躲到承重柱后,瑟瑟发抖。

“我有那么可怕吗?”

白芷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看着那些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同窗,脸上浮现出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喂,那边的。”

她抬起还沾着血迹的手指,指向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生。

“刘学长,上次帮你接上的尺骨,‘螺旋缝合术’的排异反应观察期结束了吗?要不要再拆开看看?”

那个被点名的男生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左臂,贴着墙壁疯狂后退。

“别……别过来……”

“我……我的论文已经交了!不需要更多临床数据了!”

白芷无趣地撇了撇嘴。

“真没劲。”

“明明是能颠覆传统骨科手术的伟大构想,这帮人怎么就不懂为科学献身的快乐呢?”

张凡双手插兜,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学员,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风队。”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疙瘩’?”

张凡的目光落在那名带着“学生会”袖标的金丝眼镜男身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算是精英了?”

“把书本上的理论背得再熟,模拟舱里救活再多人,可到了战场上,敌人会给你无菌的环境和充足的时间吗?”

“连最基本的混乱和血污都无法适应,他们救的不是人,只是自己的绩点而已。”

风烈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无法反驳。

在张凡那支全员恶人的队伍面前,这些象牙塔里的学生,确实太过稚嫩。

“喂!那个穿便服的!”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

人群分开。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白大褂,胸前别着三枚优秀学员勋章的长发女生走了出来。

她强忍着对白芷的恐惧,努力维持着镇定,目光直刺张凡。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女生的声音清亮而尖锐,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优越感。

“我们是‘生命构筑师’,不是屠夫。”

“我们的职责是在最精密的环境下,进行最复杂的人体修复。”

“你口中的‘战场’,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和污染源,那不是医疗的范畴,那是后勤和收尸队的责任。”

“你用屠宰场的标准来评价手术室,本身就是一种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