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佛桂(1 / 1)

“不入‘温柔乡’,何来‘英雄冢’。”野篦坊虽面无表情,眼中却闪烁灵光:“有理,有理。”

“是战是和,坊主可有决断。”闲话说完,正篇开启。

“先战。不能胜,再言和。”野篦坊眼中精光一闪:“自植根于此地,灵气源源不绝,妖力充盈无比。谓‘老树发新枝’,‘枯木又逢春’。譬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话音刚落,地面像海浪一般翻涌。无数赤须蜂拥而出,多如过江之鲫。「菖蒲田」好比风吹麦浪,不断倒伏。

柳如烟和姬瑶花,人剑合一双双杀到。

“安氏五捕”蝴蝶、欣萤、春蝉、蜂鸣、彩蜓,挥三尺青锋,紧随其后。

正是武当七星剑阵——从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为象位,结合了道家的阴阳、五行、八卦的生克互化原理,可布四本阵,又可再分若干变阵。剑阵轻快灵活,易守易攻,变幻无常。其中关窍便是:以静止动,以逸待劳,静松动速,后发先至,柔化刚发。结合蓬莱忍术,更添鬼魅迷魂。

尤其对阵血气方刚的江湖男儿,杀伤力有增无减。

再加“双拳难敌四手”。一旦陷阵,险象环生。

只可惜,蓬莱剑阵对阵的是掌管大型国际犯罪集团在世界各地寻找龙珠试图复辟前朝的一代黄龙田妖后。论口蜜腹剑、心机叵测,“面如桃花,心似蛇蝎”,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东西两横纲卷起层层刀幕,一举将七剑崩飞。

趁丑时之女被击退,无力反抗。伴着一股满满浮世绘风情的烟雾,凭空出世的太乙真人帝夋飞身而起,祭出法宝混天绫。

背后剑轮自转,道道剑光扫荡「菖蒲田」!

“呔——”

危急关头,柳如烟并姬瑶花携“安氏五捕”使出十二分妖力,舞动剑花与满屏剑光硬抗。

不料道道剑光临头忽变绕指柔。游鱼般从乱舞刀剑中穿过。剑光绕行,彼此头尾相接共组混天绫,将一众丑时之女捆成香喷喷的肉粽,仍在不断收紧。

“啊啊啊——”紧裹在薄如蝉翼、如丝光滑的混天绫中的丑时之女苦撑不住,大股大股的黑红煞气被挤出体外,钻入涌动的赤须之内。

“主人救命!”姬瑶花玉体横陈,娇声悲鸣。

“休伤我爱奴!”野篦坊猛然暴起。无数赤须如长矛破土,组成密集杀阵。赤须上密集丛生的绒毛根根直立,激起无数电光四射。

“到底是动了私心。”吴尘一声叹息。

说着,薄如蝉翼、如丝光滑的混天绫就瞬间覆满全身。变成一整套的连体混天绫衣。混天绫的另一头正牢牢握在太乙真人帝夋的手中。

好一套无缝天衣!

太乙真人帝夋皓腕轻缠绕指柔,牵连着混天绫衣竟将丑时七女变成提线人偶!

“天地间竟还有此术!”即便丑时七女提剑反杀宿主,野篦坊眼中惊奇也大过惊慌。

有线强过无线,物理盖过精神。

无论丑时七女如何挣扎反抗,尖叫悲鸣。可身体却完全由不得自己。这就是提线人偶的悲惨遭遇。明明伤害的是自己的主人,可手中剑却招招致命,下手毫不留情。

想想也不应该奇怪啊。

作为被一线牵的人偶,即便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终归是身不由己的哇!

决绝一剑斩断最后的赤须,丑时七女飞身而起,从四面八方直刺野篦坊周身要害。

“噗嗤!”用尽全部妖力的一剑,将野篦坊木质化的身躯直接刺穿。而手中精炼雁翎刀也被木质纤维绞成寸断。即便反震之力导致骨断筋折,经脉重创也在所不惜。因为提线掌控一切的是神妖殊途、嫉恶如仇的太乙真人帝夋。

对妖怪之物妄起怜悯之心,何其悖谬。

“罢了,罢了。”见丑时七女持剑之手拧成麻花,仍在拼了命的捅自己刀子。野篦坊还是免不了的心软了:“终归是主仆一场,我便送佛送到西。”

说罢奋起余力,强使剩余赤须倒转,活活把自己撕成两半。

老树断根,一时血喷如雨。

“竟是‘盘龙根’。”太乙真人帝夋难得露出一丝喜色:“若非自断根基,此树当可修成正果,化龙而去。不料竟是个情种。”

“主人!”见狠心把自己撕成两半的赤须仍在拼命扭曲,生怕撕的不彻底,痛彻心扉的丑时七女一时泪如雨下。

“妖怪而已。”太乙真人帝夋玉指轻先旋,混天绫衣自动将经脉断骨归位:“入家门,结仙缘,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着,混天绫卷着东庆寺开山祖师觉山尼木像,活生生的插在老树撕开的树干之上。然后又一圈圈的缠紧。手法熟练,如同嫁接。

“这是……”比起梨花带雨的师妹,向来利益至上的“地宫女王”柳如烟猛然醒悟:“为人作嫁衣!”

日本早期的木工多为“一木造”,倾向整块实木。镰仓时代普及“寄木造”,采用多木拼接。然而一些重要的木制品,比如佛像,多是采用“一木造”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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