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反击推进,连战连捷(1 / 1)

天刚蒙蒙亮,营地里的火堆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灰烬。楚玄站在一块半塌的岩石上,手里捏着那块黑色符牌,翻来覆去地看。它表面那些扭曲的纹路在晨光下像是活的一样,可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什么神赐信物,就是个催命符。

“喂,”他冲下面喊,“都醒了没?别装死,太阳晒屁股了。”

底下一阵窸窣,几个脑袋从破帐篷和碎石堆里冒出来。有人揉眼,有人咳嗽,还有人一瘸一拐地拄着断刀站起来。这些是跟着他一路打下来的“伙伴们”,名字没几个叫得全,但脸都认得。他们不是贵族骑士,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就是些被战火逼到绝路、干脆豁出去拼条活路的家伙。

“头儿,又开战?”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开。”楚玄把符牌塞进怀里,跳下石头,“而且这次咱们先动手。”

没人问为什么。前两天还只能缩在废墟里等死,现在突然说要反攻,按理该有人嘀咕两句。但他们没。不是因为多信任他,是因为这几天每一仗都踩在他算准的点上——该退的时候不硬撑,该埋伏的地方早挖好了坑。哪怕最开始觉得这主将长得太妖孽不像好人,现在也闭嘴了。

楚玄走到崖边,雷火弩的残骸还在那儿躺着,齿轮锈了一半,箭槽空荡荡。他蹲下,用指环轻轻敲了敲底座,发出闷响。底下埋的火药包应该还能用,第一世亲手填的,虽说过了不知道多少辈子,但这种事,老天爷总得给他留点存货。

“听好了。”他转过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兽人不是铁打的,他们靠的是背后有人喂猛药。药一停,人就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吃不上这口饭。”

底下一片静。

“所以?”有人问。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追,追进谷里,然后——”他抬手比了个炸的动作,“送他们去见祖宗。”

计划很简单:三波诱击,一波比一波狠。第一波小队带旗跑,假装溃败,引前锋进来;第二波在塌方区等着,地陷一起,弓弩补刀;第三波夜袭烧粮。不求杀光,只求把对方阵脚彻底搅乱。

部署完,楚玄点了三个领头的,一人一队,分头行动。他自己拎了把缴获的战斧,往峡谷高处走。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披风啪啪响。他摸了摸肋骨上的旧伤,那里昨晚还隐隐作痛,今天倒是消停了。可能是因为忙,也可能是因为——终于知道敌人是谁了。

第一战发生在日头正中。

诱敌的小队刚撤进谷口,兽人就跟疯狗似的冲了进来。三百多人,扛着巨斧獠牙棒,吼声震得碎石往下掉。等他们挤到狭窄段,楚玄一脚踩下机关。

轰!

雷火弩最后一组火药包炸开,火焰冲天而起,直接把前排十几个人吞了进去。烟雾弹紧跟着爆开,黄绿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兽人士兵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捂眼,有的呛咳,阵型瞬间散架。

“抄后路!”楚玄一声吼。

早就埋伏好的侧翼队伍从岩缝里杀出,刀斧齐下。这些人全是轻伤员,打不了持久战,但短时间爆发够狠。十分钟不到,三百先锋全交代在谷底。战利品清点完,连盔甲带武器堆了小半车,关键是——第一道关隘拿回来了。

消息传回时,几个战士抱着头盔傻笑,有个甚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楚玄路过,踢了他一脚:“打赢了还哭,丢不丢人?”

“我……我没哭,是灰进眼睛了!”

“行吧。”他没多说,只拍了下肩膀。

第二战在下午三点。

这次目标是中军。假传败退信号的是个嗓门大的,一边跑一边喊“顶不住了”,还故意摔了一跤,把兵符扔在路边。兽人果然上当,主力直扑塌方区。

那里早被罗拉布了地陷阵,只是她魔力枯竭没法激活。楚玄让战士用绳索拉动机关,总算赶在敌人踏进来前松了锁扣。地面猛地一陷,三十多个兽人连人带盾掉了下去,剩下的一片混乱。弓弩手抓住机会齐射,箭雨落下,当场钉死一片。

最狠的是那一斧头劈翻指挥官的战士,事后才知道那人腰带上挂着七枚耳坠——每一只代表一场胜仗。这家伙死了,等于砍了敌军一条臂膀。

夺回粮道要口时,太阳还没落山。

第三战安排在夜里。

楚玄亲自带队潜行。十个人,全裹黑布,连鞋底都缠了布条。他们绕到敌营后方,找到辎重区,里面堆满了攻城槌、投石机零件和干肉袋。他一点头,几个人摸过去泼油点火。

火一起,整个营地炸了锅。兽人士兵慌乱中互相撞倒,有的想救火,有的往外逃,完全没了章法。等他们反应过来是偷袭,大半器械已经烧成炭架。

五里外,敌军主力开始后撤。

第二天清晨,楚玄站在新收复的哨塔顶端。这座塔原本属于人类防线,几年前被攻破后一直荒着,现在狼烟重新升起,三座烽火台接连点亮,信号一路传向后方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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