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5章 韩教习下跪!(1 / 1)

野花满山村 三杯鸡 2093 字 12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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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教习强行侧身,用肩甲硬接了陈平这一拳。

但陈平的左拳只是虚招,真正的攻击是他的右脚。

他在出拳的同时右脚已经踩住了韩教习脚边的一块碎石,猛地一搓。

碎石在韩教习脚下翻滚了一圈,韩教习的右脚踩了个空,身体重心终于彻底失衡。

陈平的右拳从下方兜上来,拳头上裹着淡金色的灵光,正中韩教习握剑的右手腕。

这一拳,他等了一整场。

从第一次试探韩教习的肩井穴开始,他就在等一个能打到手腕的机会。

肩井穴的伤会影响手臂的力量,但手腕才是剑修真正的命门。

腕关节上的经脉连接着拇指、食指和中指,这三根手指正是控制剑身角度和剑气方向的关键。

嘭。

闷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而是。

灵光侵了经脉时产生的低沉震响。

韩教习的右手猛地一抖,五根手指同时失去了力道。

重剑的剑柄从他掌心里滑脱,剑尖朝下栽向碎石地。

韩教习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去抓剑柄,但陈平比他更快。

水影步!

折返。

陈平的身体在极短的距离内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变向,右手抢先一步握住了重剑的剑柄。

他的手指触到剑柄的一瞬间。

剑身上残留的幽蓝色灵光猛地反噬过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他的手掌。

但陈平咬紧牙关,五指收拢。

硬生生将重剑从韩教习的掌控中夺了过来。

重剑在他手里翻转了半圈。

剑尖抵在韩教习的咽喉上。

碎石地上的尘埃缓缓落定。

悬浮在空中的石粒一颗接一颗地掉回地面,发出细密的簌簌声,像是下了一场小范围的石雨。

陈平单手握剑,剑尖稳稳地停在韩教习喉结前半寸的位置。

他的黑发散落在肩上。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右手被剑身上的灵光反噬得通红。

但!

他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跪下。”

陈平怒声道。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突然变得死寂的战场上,每一个字宛若石锤!

韩教习咬牙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抵在喉咙上的剑尖,又抬头看着陈平。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屈辱和难以置信之间反复切换。

“你不敢杀我。”

他冷哼一声,像是在用最后的尊严撑着这口气。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把剑尖往前推了半寸。

冰冷的剑锋贴上韩教习喉结的皮肤。

一滴血珠从剑尖与皮肤的接触点渗出来,沿着剑身的血槽缓缓往下淌。

“你刚才说,要把仙官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干净。”

陈平的声音很平静,,“你要不要猜一下,我敢不敢在你身上试试?”

韩教习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他看到了陈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像是已经计算好了所有后果的决然。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什么下界杂役。

这个人是那种在矿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是那种在刑台上刀架在脖子上还能笑着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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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为了让一个关在牢里的朋友活下去,敢跟整个上界对着干的人。

这种人没有什么不敢的。

韩教习的膝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弯了下去。

膝盖撞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碎石硌进他的膝盖骨,疼痛沿着大腿往上蔓延,但这点疼远远比不上此刻从他心底涌上来的那种屈辱感。

玄天剑派的教习。

上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下界杂役打得单膝跪地。

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上界,会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可他不得不跪。

剑尖还抵着他的喉咙。

“你们。”

陈平的目光越过韩教习,落在副总执事和他身后的散修们身上,“都把兵器放下。”

副总执事没有动。

他的软鞭还缠在手上,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身后还有上百号人,而陈平这边只有一个人一把剑。

按照常理,他完全可以用人海战术堆死陈平。

但常理在今晚已经被打破太多次了。

他亲眼看着陈平在一炷香之内从一个连韩教习一剑都接不住的杂役,变成了一拳轰开韩教习防御的怪物。

他不知道偏殿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陈平身上到底起了什么变化。

但!

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韩教习都打不过他,那在场没有任何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我再说一遍。”

陈平的声音依然平静,“把兵器放下。”

副总执事咬紧了后槽牙。

他的目光在陈平和跪地的韩教习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还是一寸一寸地松开了缠在手上的软鞭。

软鞭从他手心里滑落。

啪嗒!

掉在碎石地上。

他身后的散修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兵器。

暗器手们松开了机括上的手指,剑修们将剑收回鞘中。

偏殿方向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守门人从墙角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走到门口。

他看到韩教习跪在陈平面前的那一幕时,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仰头灌了一口酒,大笑了三声。

“好小子!好小子!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眼眶又红了。

温大夫站在偏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捏着那块擦拭手指的湿布。

她的目光落在陈平笔直的背影上,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回了偏殿,去查看仙官的伤势。

阁主拄着碧水剑,站在偏殿的石柱旁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撞在石柱上的后背,伸手摸了摸那块青紫的撞痕,然后抬头看向陈平。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惊讶、欣慰、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他修行数十年,碧水剑法练到第七重。

但!

刚才跟韩教习交手时也仅仅打了个平手。

而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三天。

不,准确地说。

只用了三天加上一炷香。

“韩教习。”

陈平开口了,剑尖依然抵在对方喉咙上,“我今天不杀你。”

韩教习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