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看着她那张有些欠揍的脸，突然怀念起穹了。

「话说，」

星歪着头，忽然想起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我的英灵』吧？」

「栖星。」

「栖星？」她眨了眨眼，「好巧，我名字里也有一个星。」

「嗯，巧。」

星点点头，又凑近了一点，眼睛开始发光。

「对了对了，你刚才怎么变成我的样子的？

那是你的能力吗？你还能变成别人吗？」

栖星被她盯得往后退了半步：「能。」

「真的？！」

星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整个人往前蹦了一步。

「能变成谁？都能变成谁？快说快说！」

栖星想了想，决定不把话说得太满：

「你记忆中一些固定的人物，我可以变。」

话音刚落，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

「真的假的？！」

她凑到栖星面前，鼻子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什么人都能变？我想谁就能变谁？」

「差不多。」

星的嘴角开始往上翘，翘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栖星看到她——流口水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有一丝晶莹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

她吸溜了一下，眼睛更亮了。

「流萤。」

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流萤你能变吗？我记忆里那个星核猎手的那个流萤？银白头发的那个？」

栖星看着她那副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沉默了一秒。

「能。」

「变！快变！现在！立刻！马上！」

星原地蹦了起来，双手抓住栖星的袖子，用力晃。

「快快快快快——！」

栖星叹了口气，他闭上眼，再睁开。

流萤闪亮登场。

星呆住了。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嘴巴微张，双手还保持着抓袖子的姿势。

但袖子已经不在了，栖星变身后衣服换了，她的手抓了个空。

「哇……」

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音。

「哇——塞——」

她慢慢凑过来。

「真的是流萤酱诶……」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栖星的手臂。

然后整个人扑了上来，一把抱住，脸埋进胸口，使劲蹭。

「啊啊啊啊流萤酱！真的是流萤酱！活的！会动的！软的！」

栖星僵住了。

星抱着他——不，抱着流萤的胸口，蹭来蹭去。

嘴角的口水糊了一领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做梦都想抱一次，没想到真的抱到了。

呜呜呜这个触感，这个温度，我死而无憾了……」

栖星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灰色的脑袋，面无表情。

「抱够了吗？」

「没有！」

星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理直气壮。

「再抱五分钟！不，十分钟！不，一小时！」

栖星深吸一口气。

「我是栖星。」

「你现在是流萤酱。」

星继续蹭，「流萤酱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刚才不是还叫我英灵吗？」

「那是刚才。」

 星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乾净的口水。

「现在你是流萤酱。

流萤酱是我的英灵，不是栖星。栖星是谁？不认识。」

栖星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穹真的是天使。

至少穹不会抱着他的胸口蹭来蹭去还流口水……好吧，蹭一蹭还是有可能的。

栖星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灰色的脑袋，面无表情。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星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你可真是个小变态。」

他话语中还带着一丝鄙视。

星被拎着后领，四肢悬在半空，晃了晃。

她眨了眨眼，看着栖星那张一脸鄙夷的脸，忽然——脸红了。

「你……你再说一遍。」

星的声音有点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再用这个眼神，说一遍刚才那个词。」

栖星愣了一下。

「变态？」

星的肩膀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了。

她咬着嘴唇，脸色又红了一个度，眼睛湿漉漉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再……再说。」

栖星沉默了三秒。

他慢慢松开手，星落在地上，但没有站稳，双腿一软直接蹲了下去。

她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变态。」

栖星又说了一遍，这次带着试探的语气。

星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

栖星有些无语了。

「你是不是有病？」他说。

星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你……你骂人真好听。再骂两句。」

栖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穹，你在哪儿……」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想你了。」

星没听清，歪着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栖星蹲下来，和她平视，「我说你是变态。」

星整个人软了下去，蹲都蹲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指缝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张笑得合不拢的嘴。

「嘿嘿……嘿嘿嘿……」

栖星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召唤错了人。

不，是被召唤错了。

他应该去找穹，而不是在这个平行世界里面对一个被人骂变态反而高潮的屑星。

「你够了啊。」他说。

「不够，流萤可从来不会这样」

星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

「你再骂我两句，我就起来。」

「不起来拉倒。」栖星站起来，转身就走。

「诶诶诶——！」

星连滚带爬地追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别走别走，我起来了我起来了！」

栖星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灰色生物，面无表情。

「松手。」

「不松。」

「变态。」

星的脸上又泛起一层红晕，但她这次忍住了。

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骂人的时候真好看。」

栖星决定不再接话了。

他发现这个人的脑回路是闭环的。

你越骂她越兴奋，越兴奋越黏人，越黏人你越想骂她。

然后她就更兴奋，这是一个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