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姚二丫凭什么(第1/2页)

谢璟不困了。

姚二丫在说江氏？

他想起白日里，江氏被逼得歇斯底里。

姚二丫傻吗？

谢璟说不准了。

谢璟翻身下榻。

叮一声，金碗从床上掉下来，扣在了地上，颤了三颤。

谢璟蓦地瞪大眼，心跳都静止了。

这是他家的宝贝！

高祖皇帝送他祖宗的拜师礼。

后来，一代代传给当家主母，寓意夫妻同心，荣辱与共。

他连忙捡起来，用袖子擦了又擦。

看着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姚二丫是傻子吗？

把金碗放他脚边被子上！

怎么想的！

傻，还是不傻？

谢璟攥着拳头，指尖发白。

有一股子力气不知要从何处发泄出来才好。

“还未洗完！”

谢璟气不顺。

为姚二丫擦头发的露薇险些吓死，

“二爷，在擦头发了，马上好。”

“多晚了！洗头发？”

谢璟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姚二丫是江氏送来的！

他收着，还成他的不是了！

他必须拒绝！

还要去跟江氏忏悔一番吗？

是不是要他跪地说自宫，江氏才满意。

“二爷，我洗好了。”

姚二丫头发半干着，进了内室，见谢璟在地上踱步，

“二爷，歇息吧，你明儿还得早起。”

姚二丫身上的内衫质地柔软，在烛光下，染上光晕，透着亮。

她的头发半湿，搭在身前，潮湿的衣襟裹在身上，勾勒出起伏形态，错落有致。

谢璟一把搂住她的腰，逮到身前，

“嬷嬷可曾教过你，要如何服侍我？”

姚二丫的脑袋摇得如拨浪鼓般，

“崔嬷嬷回家了，还未教到此处。”

“孙嬷嬷呢？”

谢璟曲指擦掉她鬓角的水珠，

“孙嬷嬷说，你求二奶奶给你个活路，说你想离开姚家。你向她保证，你不会勾引我，只是占着通房的位置罢了。”

姚二丫眼珠一转。

谢璟何意？

要说他信了江氏这话，没道理再问。

要说他与江氏交恶，因着江氏针对自己这点小事，也不至于。

“我不是正做着。”

姚二丫歪个脑袋，“大人，我勾引你了？”

谢璟顿了下，细想确实没有。但眼神总是不经意间落在某处，再深想，未必。

好在，他记性好。

“你来秋棠轩的第一天，见到我就解衣扣，你忘了？”

姚二丫腾得红了脸，好似，好似有这个事。

当时，她想谢璟一定会拒绝她，她想……想什么来着……对，拖延时间。

“想什么呢？”

谢璟刮了下她鼻尖，“脸这么红？很热？”

姚二丫黑黝黝的瞳仁来回转，

“孙嬷嬷告诉我的。”

“告诉你什么？”

谢璟打破砂锅追到底。

姚二丫想起姚婆子告诉她的污言秽语，

“脱光了躺，躺爷身下就行……”

随爷们……

后面的话更污，姚二丫捂住耳朵不愿再回想。

谢璟松开手，

“按这么说，你岂不是背叛了二奶奶。她救你离开了姚家，你却跟我更亲近，为何？”

谢璟大步流星，踢鞋踩上榻，回头朝姚二丫勾了勾手指，

“杵着做什么？过来。”

姚二丫乖乖上了床，心里百转千回，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继续谈及江氏，怕惹谢璟心烦。

她好不容易跟谢璟亲近些，不想产生隔阂。

如今，谢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有其他依仗前，谢璟对她太过重要。

“你可以说，因着我，让你情难自控，无法再遵守对二奶奶的承诺。”

谢璟帮她圆谎？

姚二丫视线触及谢璟的眸子，豁然清醒，她如何能与谢璟耍心眼。

谢璟要是个呆瓜，不会少年得志，入仕后，官运亨通。

“二奶奶没跟我说过话，我进房间给她磕头，她说……”

姚二丫低下头，钻进被子里，盖住上身，

“腰细屁股大，这样的货色，谢璟和他娘都能满意了？告诉夫人，我祝她一举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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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二丫学着江氏的口气。

她翻个身，手肘支在床上。

谢璟的手在她眼前，屈指握成拳，许是心中又不快了。

姚二丫未再言语。

欲速则不达。

谢璟与江氏有婚约，拜过堂，是夫妻。

这份情意不会因为几句话，便支离破碎。

姚二丫也从未打算破坏二人的夫妻情意。

如果谢璟看清江氏的真面目，还能许诺江氏一生一世一双人，姚二丫只能自认倒霉。

希望那个时候自己能自食其力，有独立生存的本领。

姚二丫闭上眼睛，迷迷糊糊要睡了。

谢璟的床好软，跟躺在云朵堆里似的。

谢璟显然不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撩她鼻尖，

“合着不是因为爷？爷以为，你喜欢爷呢。”

喜欢？

姚二丫不知自己是困晕了头，还是被谢璟指尖若有似无的香气迷了心智。

她脱口而出，

“此生若能再见他，那是极好的事呢。”

她闭着眼，抿唇勾起唇角，那人竟出现在眼前！

“呃！”

胸前一热，姚二丫蓦地睁开眼，眼见衣领大开，温热的大掌从里面钻出来。

她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看谢璟，怯生生唤了声，“大人。”

谢璟躺在她头侧，闭着眼，好似睡着了，呼吸均匀。

姚二丫偷偷挪了挪身子。

谢璟蹙眉哼了声，却未睁眼，整只手臂搭在她身上，揉搓了数下，好似嫌不称手，换了另一边。

姚二丫急得额头冒汗，大气不敢喘，绷紧了双腿，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她紧咬着牙，手握住谢璟的手腕。

“怎么了？”

谢璟睡眼蒙眬，长腿压在姚二丫腰上。

“明早睡醒了疼你。”

姚二丫心里叫苦不迭。

可通房本就是暖床的物件。

她得先活下去。

她侧过头往谢璟颈窝里靠了靠。

“除了师父，大人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大人身上飘香，我可爱闻了。”

姚二丫埋进谢璟怀里。

脑袋瓜子差点没顶歪谢璟下巴。

毛茸茸，热乎乎，热气喷洒在谢璟胸口。

“大人的香和猪蹄的香不一样。好奇怪，我竟更喜欢大人身上的香呢。”

谢璟：……

姚二丫的恭维太过粗俗。

等等！

“你漱口了吗？”

姚二丫心里咯噔一下，百密一疏，

“猪蹄那么香，为什么要漱口。”

她怕下一瞬被谢璟踹下床，紧紧搂住谢璟的腰。

“出去！”

“不要！”

夜间被主子赶出房，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失宠了。

“下次会记得！”

姚二丫低下头，尽量让谢璟闻到她发丝的香气。

她用了好多谢璟浴室的澡豆，还抹了少许香膏在头顶。

好在，谢璟背过身，未再理她。

姚二丫心里松了口气，往床边挪了挪。

忽地，她想起一件大事！

金碗！

老天爷！

她悄悄坐起身，爬到谢璟脚下，没有。

又悄咪咪往床下看，还没有！

她急得要哭了。

实在等不及谢璟睡醒，

“大人，您别逗我，金碗是您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您是不是看见收起来了。我心都悬在嗓子眼。大人？”

谢璟蹙眉坐起，

“金碗是谢家的，你如今是良民，随时都能离开谢家，交给你不妥当。”

姚二丫心里怦怦跳，其实她也没想要。

“我会换算成银钱给你。”

姚二丫可不敢收。

她从谢璟眼中看到了冷淡和疏离，她心中害怕，怕谢璟赶走她。

江氏会活剐了她。

姚婆子也不会放过她。

“我不要银钱。我不离开大人。”

谢璟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外间。

姚二丫紧跟着，心里后怕，怪自己得意忘形。

谢璟在书桌前写字，招手让姚二丫上前。

“按手印。”

姚二丫：“……这是啥？”

谢璟：“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