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京城来电,龙游浅水的日子到头(1 / 1)

庆功宴后的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辰没去公安局,也没去叶氏集团。

他窝在自己那间安全屋里,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换台。

茶几上摆着三份外卖——两份已经吃完,第三份正在凉。

昨晚那场修罗场般的庆功宴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不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端水。

同时应付四个女人的暗中较劲,比在海上追击风暴累多了。

手机响了。

林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加密号码,归属地京城。

他坐直了身子。

能拿到他这个号码的京城来电,范围很窄。

林辰接起来。

「林辰。」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丶稳重,带着一股常年居于高位的人才有的沉凝感。

苏建国。

苏清歌的大伯,现任京城某部的副部级实权人物。

「苏部长,这么早打加密线,出什么事了?」

林辰的语气不卑不亢。

苏建国没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你在江城市端掉楚家和天穹分部的事,京城已经炸了锅。」

「炸锅?好事还是坏事?」

「都有。」

苏建国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你捅的那个蚂蜂窝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天穹集团的楚天雄,背后站着的是京城萧家。」

林辰眼睛微微眯起。

萧家。

他在夜枭的口供里隐约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夜枭作为执行层,接触不到那个高度的信息。

「萧家在京城是什么级别?」

「这么说吧。」

苏建国停顿了一下。

「如果天穹集团是那只咬人的狗,萧家就是牵绳子的人。」

「他们在能源丶军工丶金融三个领域都有极深的根基,门生故吏遍布各个要害部门。」

「楚天雄充其量是萧家在商业战场上的一柄刀,你在江城市砍断了这柄刀,萧家不会善罢甘休。」

林辰靠回沙发上,脑子里已经开始运转了。

苏建国继续说道:「一周后,京城将举办一场'国家级安全顾问特别选拔'。」

「这是最高层直接授权的绝密项目,从全国范围内挑选在反恐丶情报丶网络安全等领域有特殊能力的人才,组建一支直属中枢的影子智囊团。」

「萧家正在运作,想把自己的人塞进去,一旦让他们得手,这支智囊团就会变成萧家手里的第二柄刀,而且比天穹集团更锋利一百倍。」

林辰听明白了。

这不只是一场选拔,这是京城各方势力的一次暗中角力。

「你想让我去搅局。」

林辰说。

「不是搅局。」

苏建国的语气加重了。

「我代表苏家,正式邀请你作为核心外援参加这次选拔,你的能力我清楚,清歌给我汇报过你做的每一件事,气象杀局丶海上追击丶八百米狙击……林辰,你不是普通人。」

「苏家需要你,但更重要的是,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而不是萧家那些只会在暗处搞肮脏交易的蛀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敢来吗?」

林辰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江城市的案子虽然惊心动魄,但说到底不过是地方上的博弈。

池塘再大,也就那么大。

京城才是真正的深水区。

他想了想夜枭那双死鱼眼,想了想楚天雄在视频会议里那副睥睨的嘴脸,想了想王德发被雷击倒在高尔夫球场上的尸体。

这些人的命,值得他走一趟。

「苏部长。」

林辰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要去虎穴龙潭。

「江城市的池塘确实太小了,京城的水既然浑了,那我就去把它搅得更浑。」

「告诉萧家和天穹集团,洗乾净脖子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苏建国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好。」

「具体的安排和情报文件,我让清歌带给你。」

「她也要回京述职,顺便作为你在选拔中的联络人。」

「还有一件事。」

苏建国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严肃。

「萧家在京城经营了三十多年,他们的手段不限于商业和政治,进了京城,吃喝住行,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

林辰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安全屋的落地窗前。

江城市的天际线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这座城市他已经守了一段时间了,守住了五万人的命,守住了叶倾城的商业帝国,也守住了身边每一个人的安全。

现在,该出去走走了。

林辰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第一个电话打给苏清歌。

「收拾东西,苏部长的意思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苏清歌在电话里「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我等你消息。」

第二个电话打给叶倾城。

「倾城,你那个郊区的地下实验室,明天借我用半天。」

叶倾城的声音带着起床气。

「几点?」

「早上七点。」

「……你知道我几点睡的吗?」

「知道,凌晨一点。」

「那你还——算了。」

「实验室密码我发你,人脸和掌纹权限已经录入过了,直接去。」

「需要什么设备?」

「全部。」

叶倾城沉默了一秒。

「你要造什么?」

「保命的东西。」

「好,我下午安排'倾城号'在国际机场待命,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下午。」

「我送你。」

挂了电话,林辰把手机扔回茶几上,目光看向东北方向。

京城,两千公里外。

夏国权力的心脏。

那里有盘踞了三十年的萧家,有怒火中烧的楚天雄,有看不见的暗流和算计。

林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连串的脆响。

该走了。

这条龙,在浅水里待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