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笼罩整个明都的咒力(1 / 1)

第190章笼罩整个明都的咒力

「你就是————排名第三的,雪帝?」这回轮到叶夕水面色巨变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血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颤动。

「很意外?觉得我本不该出现?」雪帝冷笑一声。

「雪帝,你————」而在雪帝一旁的冰帝,对此感到十分吃惊,「你现在居然出来了,那不就意味着————陆仁那边,已经不需要你帮忙了?」

「嗯,他就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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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目光盯着叶夕水与龙逍遥二人,并没有移开,属于她的眸子在晨光下泛着冷的光。

冰帝迟疑片刻:「那你现在的力量————」

「我的力量,全都回来了。」

雪帝一脸自信,带着睥睨天下之姿,抬手轻轻一握。

「现在的我,已是完全之体,足以审判诸位。」

完全之体!

冰帝十分激动地看着雪帝。

全盛时期的雪帝究竟有多强,她冰帝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她在,冰帝顿时间感觉叶夕水跟龙逍遥完全不值一提了。

只不过笨笨的冰帝有些延迟,在听到雪帝这么说后,她这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你的力量完全回归————那岂不是意味着陆仁已经能容纳你的全部力量————

那这就代表————」

「嗯。」雪帝微微一笑,「他成功了。」

冰帝顿时间嘴巴张大,一对美眸瞪得滚圆。

以魂圣修为,完成了阴阳互补双魂核?

要是这都成不了神,那斗罗大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成神了。

眼看雪帝就这么出来了,而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席卷向叶夕水与龙逍遥二人。

那股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肩上,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让他们身体微微抖了抖。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是不可置信。

因为他们居然感受到了来自修为上的压制。

他们已经成为极限斗罗很长一段时间了,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这股来自修为上被人压榨的感觉。

如今,这种感受居然出现在了雪帝身上。

「就算你是雪帝,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叶夕水沉声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很稳,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圣灵教的总部之所以能在邪魔森林里,是因为她叶夕水跟龙逍遥与十大凶兽中排名第二的邪帝谈了一笔交易。

邪帝是日月帝国的最强魂兽,邪魔森林的霸主,其实力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大陆第一强者,兽神帝天。

曾经它更是亲自跑去星斗大森林跟兽神帝天打了一架,然后全身而退。

可即便是邪帝,在面对他们二位极限斗罗时也要避让三分,这才有了跟它谈判的资格,从而顺利完成了交易。

可如今,这位明明只是排名第三的雪帝,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居然比邪帝还强?

「怎么,只允许你们人类变强,就不允许我们魂兽也会跟着变强了?」

雪帝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很显然,在陆仁凝聚阴阳互补双魂核的过程中,雪帝也获得了一些好处。

她的本源封印在陆仁突破的那一刻被彻底解开,七十万年修为尽数回归,而且在成为陆仁的魂灵后,雪帝也享受到了陆仁的魂力滋养。

这也让她停滞了许久的修为瓶颈甚至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并且还让雪帝有了一次可以凝聚阴阳互补双魂核的机会。

只要雪帝也能成功凝聚阴阳互补双魂核,那么她的战斗力,直追兽神帝天!

面对雪帝的压力,在叶夕水身后的极远处,忽然间出现了一个高耸的魂导器。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挤压着在场所有人的精神感知,太阳穴突突直跳。

前方不远处,那座高耸的死神魂导器通体都散发着暗红色的血光。

血光浓稠得像刚从血管里泵出来,顺着塔身往下淌。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在这死神魂导器上,仿佛有血液在流淌。

黏稠的液体沿着塔身上的凹槽缓缓蠕动,上面隐隐有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庞,歇斯底里地做着无声悲嚎。

那些面孔有的属于人类,有的属于魂兽,全都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巴张到极限,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这就是死神塔。

雪帝这才看见他们还有这种级别的武器。

她的目光扫过塔身上那些翻涌的冤魂,眉尖微微拧了起来。

「这是————完全用人类跟魂兽炼制成冤魂当成燃料,然后化为一次性的爆发攻击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雪帝面色微变,这死神塔里有这么多冤魂,层层叠叠地挤在塔身内部,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那浓烈的血腥气几乎是扑鼻而来,让雪帝感觉浑身不舒服。

再加上那混着冤魂的怨念铺天盖地压下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滞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锈味的泥浆。

然而叶夕水根本没有浪费任何口舌,直接操控着死神塔,向雪帝发起了进攻。

一道暗红色光芒在死神塔上悄无声息地爆射而出,直奔雪帝而去。

那道暗红色光芒看似悄无声息,实则裹挟着万千冤魂的嘶吼扑面而来。

嘶吼声叠在一起,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所过之处,空间被怨念腐蚀出细密的黑色裂痕,裂痕边缘还在不断扩散。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蒸发殆尽,连空间都在光芒擦过的刹那泛起层层焦黑的纹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光柱内里翻涌着无数扭曲的人面,有人类的惊惧,有魂兽的暴戾,都是被生生炼化的残魂,它们贴着光壁疯狂抓挠,指甲断裂处渗出黑色的烟气,带着蚀骨的怨毒,仿佛要将沿途一切生灵都拖入永世沉沦的地狱。

这一击的威力,早已超出了普通极限斗罗的范畴,足以将半座明都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击落下,下方的战场,甚至包括院子,都会连同冤魂一起被彻底消融。

娜娜站在院门口,指尖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雪帝面色微凝,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素手轻抬,指尖凝起一点霜白的光。

下一刻,以她为中心,一圈近乎透明的极寒冰膜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冰膜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虹彩,却透着连空间都能冻结的极致寒意。

冰膜铺开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暗红色的死亡光柱就这么狠狠撞了上去。

撞击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翻涌的冤魂刚触碰到冰膜,就被瞬间冻僵在原地。

这腐蚀一切的血光撞上冰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光柱前进的势头越来越缓,越来越慢,最终在距离雪帝身前三丈处,彻底凝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血色冰柱。

冰柱内部封着的万千冤魂一动不动,保持着生前最后的狰狞表情。

万千怨魂被封在剔透的寒冰之中,面目狰狞却再动弹不得。

方才还毁天灭地的死神塔一击,竟被她轻描淡写地冻在了半空。

晨光穿透冰柱,折射出诡异的暗红色光线,洒在下方破碎的街道上。

「以冤魂为薪,以杀戮为炉。」雪帝看着冰封的光柱,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这就是你这位最强人类之一的底牌了么?」

叶夕水瞳孔骤缩,藏在斗篷下的手指猛地攥紧。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倾尽数万冤魂催动的死神塔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些冤魂她攒了不知多久,屠了无数生灵才凑齐,结果在雪帝面前,就这么随手被冻成了一根冰柱。

「不愧是排名第三的雪帝,极北三大天王之首的传说,果然名不虚传。」叶夕水的面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毫无疑问,她的直觉是对的。

现在已经出现了冰帝跟雪帝,都是能对付她的强者气息,那么最后一个————

可还没有出来!

 难怪,直觉告诉她,她会死在这里。

但叶夕水仍旧不甘心。

「传说中,要是在极北之地,就连大名鼎鼎的兽神帝天,都不会是你雪帝的对手。」叶夕水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可我很想知道,如果离开了极北之地,你还能有这么强吗?」

雪帝一挑眉,随后上前一步,十分自信:「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闻言,龙逍遥也神色凝重地踏前半步,魂力在周身缓缓流转。

黑暗圣龙武魂在他身后浮现,龙鳞开合间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雪帝的修为早已超出了普通十大凶兽的层级。

那份对天地能量的掌控力,甚至比他和叶夕水还要高出半个境界。

恐怕,对方是跟帝天与邪帝一个级别的。

那种站在魂兽最顶端丶足以让任何人类极限斗罗都感到压力的存在。

还没等龙逍遥彻底展开行动,只见雪帝轻轻抬起双手,霜白色的光晕从周身缓缓扩散,清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响彻在两人耳畔:「帝寒天·雪舞耀阳。」

话音落下,一片柔和却浩瀚无边的冰雪领域悄然铺开。

领域所过之处,地面结出薄薄的霜花,空气中飘起细密的雪粒,落在皮肤上刺骨的凉。

领域之内,时间仿佛都慢了半拍,每一秒都被拉长。

叶夕水只觉得周身魂力瞬间凝滞了三成,连死神塔上流转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塔身上的血液流速明显慢了。

龙逍遥刚释放出的黑暗圣龙武魂都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那吼声在喉咙里滚动,带着压抑的痛感。

龙鳞表面竟悄然结上了一层细密的白霜,霜花沿着鳞片的纹理蔓延开来。

「在这里动手,只会毁了下方的城池,平白添上数万冤魂,反倒遂了你们的心意,只会让这个死神塔,变得更加强大。」

雪帝话音落下,抬手轻轻一引。

整个冰雪领域骤然收缩,将叶夕水丶龙逍遥连同那座高耸的死神塔一并包裹其中,化作一道霜白的流光直冲天际,朝着明都郊外的荒山野岭方向疾驰而去。

流光的尾迹在空中久久不散,像一道贯穿天际的白线。

「要战,便到天外去战。」

清冷的声音随风飘下,身影早已消失在云层尽头。

余音在院子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消散。

地面上,冰帝望着天际远去的霜白痕迹,眼睛亮得惊人:「不愧是雪帝!直接把战场拖走了,省得砸坏现场!」

可兴奋过后,她又忍不住捏了把汗。

以一敌二,还带着死神塔这个变数,雪帝虽然更强,但她所面临的压力绝不会小。

刚才那一击虽然被冻住了,但死神塔上还有多少冤魂可以燃烧,谁也说不清。

而锺离乌此刻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母亲大人和龙伯伯被硬生生拖走,等于断了他最大的靠山。

他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霜白流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对应上了冰帝的目光。

接下来,将由他来面对这位凶兽魂灵了。

光是直面这位极北三大天王之一冰帝的气息,锺离乌内心便暗道不妙。

那股极致之冰的寒气隔着老远就刺得他皮肤生疼。

她怎么会这么强啊?

这冰碧帝皇蝎不是才排名第七吗?

只是排第七位,还是比较靠后的位置,这凶兽的实力就这么强?

难怪母亲大人会说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如今一对上冰帝,锺离乌便深知自己没底了。

怪不得她可以短时间内跟母亲大人抗衡,甚至凭藉着极致之冰的属性占据上风————

想到这,锺离乌的手心在出汗,法杖的杖柄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

然而就在下一刻,异变突生。

从陆仁房间里,忽然间传出极其庞大咒力。

起初是一声沉闷的嗡鸣。

那声音极低极沉,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壳深处翻了个身。

院子里的老树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满树的叶片在同一瞬间全部张开,叶脉根根凸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满了。

树下石桌上的茶杯一个接一个地炸裂,碎瓷片弹飞出去,茶水溅在青石板上,瞬间便被地面上蔓延开来的咒力蒸成了白雾。

那些咒力是从陆仁房间的门缝底下最先渗出来的。

细细的,像墨汁融进了水里,一缕一缕地往外游走。

它们爬过门槛,爬过走廊,爬过院子的青石板,速度不快,却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

咒力随之蔓延而出,接着有一股从院子中心,向外推的环形气浪,以房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娜娜站在院门外,双手交握在身前,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她感受到那股咒力顺着脚底往上爬的时候,整个人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后背紧贴着墙壁,墙面冰凉坚硬,可她的后背却在冒汗。

旁边的叶骨衣伸手想去扶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抖。

「他————要出来了吗?」叶骨衣的声音乾涩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这几个字。

院子外围,那些正在与季绝尘缠斗的邪魂师们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一个正准备用出魂技的魂斗罗,却硬生生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的手腕在剧烈颤抖,黑色的咒力从地底渗出来缠上了他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低头看去,只看到一缕缕黑色的光丝正顺着他的靴子往上蔓延,每蔓延一寸,他体内的邪魂力就衰弱一分。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冰帝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落在院墙上,脚下的瓦片被她踩得咔咔作响。

她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魂灵契约那端传来的气息波动。

冰帝的双马尾被迎面扑来的咒力气流吹得向后飘飞,翠绿的睫毛染上了一些咒力。

「这家伙————搞这么大动静。」她嘴上在埋怨,声音里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欣慰,「不过,他总算是变得更强了。」

院子里的咒力浓度还在攀升。

空气变得肉眼可见地扭曲了,像是有一层透明的水幕在缓缓流动。

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胸腔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吸气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肺部发出的杂音。

修为稍低的几个魂师已经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们膝盖接触到地面时,能感觉到那股咒力正顺着石板往上钻,穿过肌肉,穿过经脉,一直渗进骨髓里。

而这如此庞大的咒力,还在逐渐向外蔓延,甚至笼罩了整个明都!

如此巨大的动静,全城都被这股咒力给包裹了进去。

连明都内提前布置下来的魂导防御罩,也在这股咒力冲击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声,淡蓝色的光幕忽明忽暗,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值班魂导师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着魂导防御罩,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整个魂导器的防御系统在同一瞬间全面超载,魂导器上的红色警示灯闪成一片,像是末日降临前的倒计时。

就连此刻在明都郊外的那片荒山野岭中,被雪帝带来此处的叶夕水与龙逍遥几乎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脚下的岩石在微微颤抖,细碎的石子在地面上跳动翻滚。

叶夕水猛地转身望向明都的方向,藏在斗篷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在剧烈发颤,指节还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龙逍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居然感受到,此刻从明都方向传来的那份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怎么可能————」叶夕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才说出了这句话。

死神塔上那些流淌的血液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竟然开始逆流。

无数冤魂同时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可这哀嚎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它们生前是人,是魂兽,是被叶夕水屠戮后炼入塔中的牺牲品,可此刻它们对着明都方向发出了共同的悲鸣,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比死神更可怕的存在正在苏醒。

然后在院子里,属于陆仁的房间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