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收老师不收周漪(1 / 1)

第226章收老师不收周漪

一旁属于周漪的丈夫帆羽也一同站了出来:「史莱克传承万年,靠的是人。只要还有一个老师丶一个学生在,史莱克就不会亡。你们请回吧。」

这位可是魂导系副院长,海神阁成员,八级魂导师,在学院里威望极高。

他一发话,周围的嘈杂声都压下去几分,在场其他教师纷纷点头,有人跟着附和,有人往前迈了半步,站在帆羽身后。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老教师挺直了腰板,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就在这时,传灵塔的工作人员们分开一条通道,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来者是个少女,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暗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利落的马尾,她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制服,袍角绣着传灵塔的金色塔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小麦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眉宇间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沉稳气度。

少女正是娜娜。

周围的空气随着她的靠近微微震颤。

广场上的教师们齐刷刷变了脸色,几个修为稍低的年轻教师膝盖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强行绷直。

魂圣!

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干岁的少女,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魂圣级别!

这么年轻的魂圣?怎么可能?

然而,娜娜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到达了魂圣修为————看似修为突飞猛进,实际上背地里却离不开陆仁的帮助。

因为————陆仁的反转术式实在是太强了。

众所周知,不停地吃丹药会导致修为有些虚,甚至还有可能会让修为瓶颈无法突破,提前透支完自身所有的潜力。

还会有不少药力的毒性潜藏在身体内部。

而陆仁的反转术式连这一点都能治好,甚至还能无视丹药的透支潜能的debuf

f————将其恢复如初。

所以娜娜就成了无情地嗑药机器。

这几天娜娜被陆仁疯狂逼着嗑药,让娜娜一个魂王在短时间内硬生生突破到了魂圣修为,还帮忙给她整了个有十万年魂兽战斗力的特级咒灵作为魂灵给她。

实在是因为身为传灵塔塔主的娜娜,自身修为太弱了。

所以陆仁这才想尽办法要给她提升修为。

接下来陆仁尽量争取在几年内,把娜娜给提升到封号斗罗,然后再过个五年,让她直接嗑药嗑上极限斗罗。

在此之前,陆仁还把自己咒灵操术中的最强的几个特级咒灵,都放到了娜娜身上,给她当保镖。

这几头最强的特级咒灵中,有获得了陆仁修为分享的加持,战斗力估计直逼极限斗罗。

原本是打算留给之前与穆恩一战用的。

但是陆仁突破之后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因此这些咒灵倒是用不上了,就拿来给娜娜了。

而在娜娜身后的,是叶骨衣丶季绝尘和乌云三人并肩而立。

同时,叶骨衣和季绝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恐怖。

是八环的魂斗罗!

季绝尘本来就在这几个月里达到了魂斗罗的修为,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嗑药的,这辈子都不会嗑药。

而叶骨衣也在这段时间嗑了点药,修为这才跟上来。

「塔主,您来了。」

工作人员们看见娜娜后,纷纷躬身行礼。

他们脸上的恭敬是发自骨子里的。

在传灵塔内部,谁都知道娜娜是跟着陆仁最早的那批人。

从明都老城区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开始,从最初收留那些被圣灵教迫害的圣仆开始,她就一直站在陆仁身边。

那时候传灵塔连个名字都没有,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挂不出来,是她拿着陆仁留下的金魂币,一个个地精打细算,把据点一点点撑起来的。

如今传灵塔已是大陆第一势力,她依然管着最琐碎的那些事。

人事调度丶财务核算丶情报汇总与外交之类等等————

甚至如今还掌握着魂灵这项核心技术,陆仁连这个技术都交给娜娜来打理了。

在所有人眼中,娜娜就是陆仁的代言人。

所有老人都服她,所有新人都敬她。

娜娜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

「还顺利吗?」

「不算太顺利。他们还是下意识依赖着史莱克学院。」

领头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些还站在帆羽身后丶面带敌意的教师们,目光里多了一丝怜悯。

「有几个好苗子已经动摇了,但周漪和帆羽一带头,他们又缩回去了。

「正常。」娜娜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道,「一座学院的万年信仰,可没那么容易散。」

帆羽刚想出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动静。

冲击波从前院方向涌过来,震得脚下的石板都在发抖,廊檐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几扇没关严的窗户被气浪拍得砰砰作响。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在史莱克学院中,仅存的一些高战力人员,都是魂圣丶魂斗罗级别的强者,纷纷飞上高空,周身魂环闪烁,魂力全开,一股脑地扑向了半空中的陆仁。

他们的速度极快,拖出十几道不同颜色的魂力尾迹,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网。

他们口中喊着「为了史莱克学院」,脸上表情无比狂热,眼睛里燃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那种光并不属于拥有理智的人,反而只属于被信仰彻底吞噬的殉道者。

这些人看上去全都像是要为史莱克献出所有,只剩下了忠诚。

这让空中的陆仁抬手扶额,很是无语。

「这些全都是渣子,我是真不想出手了。」

「陆仁大人,这些人小意思,交给我吧!」

飞到半空中的乌云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挡在了那群魂斗罗面前,双臂一张,身后冒出大片黑雾。

那黑雾浓稠得像墨汁,翻滚着涌向前方,眨眼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魂斗罗吞了进去。

黑雾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叫,然后是闷响,然后归于沉寂。

一同跟来的张鹏也在默默无闻地压制着史莱克学院的众人。

他倒是没有乌云那么张扬,自身连武魂都懒得开,只是负手站在半空中,九十七级的魂力如潮水般铺展开来,一层一层地往下压。

以他如今九十七级的修为,对付这些史莱克的残兵,几乎是碾压。

那些魂圣跟魂斗罗被他的气势一冲,飞行的速度骤减,像陷进了看不见的泥沼里,每往前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魂力。

「鹏哥,辛苦了。」陆仁道。

「不辛苦不辛苦,你都把最难的活给做了,剩下的,我们帮你解决吧。」

张鹏笑了笑,随即释放出更强大的气息。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面前一众人全都镇住了。

几个修为稍弱的直接被压得往地面坠去,勉强才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脸色已经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张鹏的目光扫过面前这群人,忽然停在了一个女子身上。

为首的女子身姿笔挺,面容冷峻,仅仅只是八环魂斗罗的修为,脚下却赫然有一枚红色的十万年魂环。

这十万年魂环倒是在一众黑色魂环中格外刺目。

让张鹏一下子就注意到她了。

「有意思。」张鹏眉毛一挑,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加入传灵塔?」

女子冷冷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蝎虎斗罗张鹏,我记得你。」

「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来。如今穆老去世,你也出来祸害大陆了。」

「看来穆老对你的救命之恩,你是一点都没记得了。」

张鹏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没有发怒。

「呵呵,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只是看你很有资质,才向你发出邀请罢了,别不识好歹。」

这时陆仁飘了过来。

「鹏哥,这女人叫张乐萱,是从小被穆恩养大的。」

「你让她抛弃史莱克学院独自苟活,有些不太可能。」

「这样吗?」张鹏一愣,脸上的表情从不悦变成了意外。

他重新打量着张乐萱,目光在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停了几秒,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她算是穆恩的养女了?」

「额————」陆仁嘴角一抽。

他回忆起原着里穆恩和张乐萱之间那些复杂的纠葛。

穆恩把小时候的她给救了回来,然后养大了准备给自己的后代,也就是贝贝当童养媳————

这段关系要说清楚,有点难啊。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也算是吧。而且还是给他后代当童养媳的,算是养女吧。」

「童丶童养媳?」

张鹏眼角一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他盯着张乐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重重叹了口气,袍袖一拂。

「算了,这女的我不能碰,再怎么说也是穆恩的养女,我不能对她出手。」

「我懂我懂,鹏哥重情重义,那就放过她吧。」陆仁挥了挥手,「反正多她一个也影响不了什么局势。」

半空之中,张乐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红的是童养媳那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把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毫不留情地撕开,晾在所有人面前。

更气人的是她从陆仁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彻底的漠视。

他们放过她,跟她的实力丶意志还有尊严,全都没有关系。

只是因为她身上沾着穆恩的余荫罢了。

这一刻,屈辱与愤怒拧在一起,死死攥紧她的心脏,让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她是史莱克内院大师姐,是所有内院弟子仰望的存在,连海神阁的宿老们都对她寄予厚望。

可在这些强者面前,她的结局也只是眼前这几个人随口一句话的事情吗?

这让张乐萱很想冲上去跟对方拼了。

大不了就是死,也好过站在这里被人当成一件可以被随意处置的东西。

可她抬眼看看气息深不可测的张鹏,九十七级的魂力压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再看看一旁陆仁这头怪物。

到了嘴边的怒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噎在喉咙里,硌得生疼。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她冲上去,是再添一具尸体罢了。

她的命不值钱,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连替内院的师弟师妹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海神岛被覆灭前,因为史莱克学院外院缺人手,她被临时调去外院担任代理教师。

她本想等下午的课上完就回内院述职,没想到这一等,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她还在内院的话,恐怕已经和海神岛一起被那道紫光蒸发了。

只是————那些内院的师弟师妹们,就没她这么好运气了。

那些还在海神岛上的内院师弟师妹们,全没了,全都被那道紫光吞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想到这里,张乐萱内心无比沮丧,那股撑着她站直的力气忽然间散了,肩膀塌了下去,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下来,被高空的风吹散。

史莱克学院,真要在今天彻底灭亡了吗?

张鹏没再理会张乐萱,袍袖一挥,九十七级的魂力轰然铺开,像一道无形的巨浪朝那些还在挣扎的魂师们碾过去。

那些魂师们只觉得肩上像压了座山岳,一个个身形剧颤,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噗通噗通」接连从半空坠落。

有人砸在学院广场的石板上,砸出了好几道裂纹。

有人摔进了教学楼的天台,把瓦片压碎了一大片。

还有人直接栽进了操场的沙坑里,溅起的沙子飞到三丈高。

「愿意降的,站到一边去。冥顽不灵的,就陪海神阁一起去吧。」

张鹏运转魂力,传音扩散全场,淡然道。

一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远处空荡荡的湖面,那个曾经矗立着黄金古树和海神阁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正在被水填满的巨坑。

海神岛已经彻底消失了,连带着他们刻在心底的那份骄傲,也被一起埋葬了。

有些惜命的人率先垂下头,迈着沉重的步子站到一旁。

剩下的人犹豫片刻,也纷纷跟上,脚步拖沓,像是每走一步都要从身上扯下什么东西。

至于其他大部分人,自然都是死忠。

这些人的眼神和之前扑向陆仁的那批人一模一样。

狂热丶空洞丶没有退路。

他们被史莱克的荣耀洗脑了,刻在骨子里的教条告诉他们:史莱克高于一切,为史莱克而死是最崇高的归宿。

他们根本不在乎实力差距,不在乎生与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冲上去,拼了。

他们刚催动魂力,脚下的魂环才亮起来,乌云就发现了他们的念头。

他连魂技都没用,直接抬手虚虚一抓,几道黑暗之力从掌心射出,精准地钻入那些人的口鼻。

那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连串闷响,再也爬不起来。

笑话,乌云可是封号斗罗,杀这些平均只有魂圣丶魂斗罗修为的人自然易如反掌。

根本没多少人能抵抗他。

而周漪和帆羽还有其他老师那边,刚要冲出去查看外面的情况,脚才迈出去半步,就见娜娜抬起了手,做出一个「稍等」的手势。

「刚才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

「海神阁没了,史莱克学院的根基已经断了。传灵塔的招揽,只针对品行端正丶真心教学生的老师。」

「你们要是愿意来,待遇只高不低;要是不愿意,也没人勉强。」

「七日之内,随时可以离开史莱克城,我们绝不阻拦。」

娜娜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教师,在那几个脸上明显带着动摇的年轻教师身上多停了一瞬。

「但有一点,史莱克学院,从今天起就不存在了。」

「以后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会由传灵塔重新制定。」

「你放屁!」周漪厉声喝止,刚要说什么,却见娜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直接打断了周漪还想说下去的念头。

只是娜娜从表面上来看,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帆羽皱着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季绝尘已经拔剑对准了他。

「再废话,你的人头会落地。」

季绝尘冷哼一声,剑尖直指帆羽。

面对死亡的威胁,帆羽面色铁青,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为魂斗罗的修为,他还是能够感受得到季绝尘身上传来的剑意,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

哪怕是硬碰硬的情况下,帆羽自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人是个高手!

而且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极其擅长血战到底的高手!

事实证明帆羽的直觉确实很准,季绝尘跟着陆仁后,不知道挑战了多少高手,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之战。

季绝尘完全是在用命去换自身的强大。

现在的季绝尘,其攻击力已经比寻常的封号斗罗还要强了,他的战斗力把他当成一个封号斗罗来看待都没什么问题。

见帆羽被季绝尘控制住了,娜娜继续道:「话我已经带到了,机会只有两次,想通了,随时可以去传灵塔分部登记。

想守着废墟等奇迹,也随你们。」

她转身刚准备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又停住了,她回过头,自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周漪身上。

「哦对了,在我们招揽的名额中,没有你的份,周老师,所以你不用这么激动地喊着我们要挖人什么的。」

「毕竟我们确实是在邀请其他比较正常的老师加入,但不代表我们会邀请你」

周漪的表情僵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其他比较正常的老师就邀请?

那在他们眼里,我不正常?

果不其然,娜娜下一句话便是:「很抱歉,在我们对你的调查中,你是我们所见过最差劲的老师。」

「我们已经观察过你的教学方案,你除了让学生穿上铁衣跑步,日复一日地跑,跑到呕吐丶跑到虚脱丶跑到透支身体,除了这套方法,我们从未见过你有多少优良的教学手段。」

「你的学生里,天赋好的自然能撑过来,那天赋差的呢?」

「你只会动不动开除他们,用退学差生,保留优等生来保证你的升班率。」

「你开除学生的记录,在所有教师里是最高的。」

「有些学生只是自身底子差了些,就被你开除;有些修炼出了问题向你求助,也被你开除;甚至只是跟你顶了几句嘴,还是开除。」

「你是耍了威风,但你有履行过教师的职责吗?」

娜娜的语气越来越冷,自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脑子回忆起自己落在圣灵教手里的那些年。

她的天赋算不上最顶尖,但也小有天赋,体质却没这么强啊。

如果她落到周漪手里,大概也会被开除————

「身为教师,只愿意教天赋好的,不愿意教天赋差的,把天才教成天才算什么本事?」

「如果我也按你这套方法来,只教天赋好的天才,那我也是最优秀的老师了。」

娜娜看着周漪,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

「我们传灵塔不收你这样的垃圾老师。我们只收愿意教底子差的学生,把天赋差的学生培养成中等偏上丶甚至是天才的老师。」

「所以,你也在我们的清除范围内,对此我深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