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花妖VS煞星15(1 / 1)

渊稍微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还是把她圈在怀里。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了,表情恢复了平日那种淡淡的冷漠。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她以前没见过的光,不是占有,不是执念,是某种更沉更重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人为他留的灯。

“你刚才是不是哭了?”夏音禾歪头看他。

渊别过脸去,耳尖通红。夏音禾哈哈笑起来,伸手去捏他通红的耳朵:“上次亲你的时候你捂脸,这次哭了你别脸,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渊不答话,任她捏着耳朵,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耳根。过了片刻,他忽然转回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是那种比亲吻更轻的、用嘴唇贴了一下她额头的触碰,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谢谢你。”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很郑重,郑重到不像是在道谢,像是在立一个需要用余生去兑现的承诺。

夏音禾被他这个认真的动作弄得鼻子一酸。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回去,然后笑着说:“行了,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以后多笑几次给我看看就行。你笑一次,我就觉得那半条命没白给。”

渊沉默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很轻很淡,没有之前在琳琅市对铁犀出手后那个笑容那么有锋芒,但比那个更真。夏音禾满意地点头:“对,就是这个。以后每天都笑一次,分期付款。”渊没有说话,只是把她重新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

夏音禾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找到那卷古籍的。

雨从早上就开始下,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洞口挂了一道水帘,把山洞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半。夏音禾不能出门,就窝在石榻上翻她从各处搜罗来的旧书。她身边堆了十几本古籍、七八卷兽皮卷轴,还有几块刻着远古符文的残破石碑,都是她这段时间从琳琅市的书摊、旧货铺甚至废品堆里一件一件淘回来的。有的缺了页,有的被虫蛀了大半,有的上面的文字古奥得连她这个花妖都只能连蒙带猜。渊坐在她旁边擦剑,那把短刀被他擦得能照出人影了,他还在擦,大概只是找个理由坐在她旁边。

“渊。”夏音禾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不对劲。

渊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夏音禾手里捧着一卷破得不成样子的兽皮卷轴,边缘被火烧过,中间缺了好几块,但残留的文字依稀可辨。她的眼睛从卷轴上移到他脸上,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心疼,而是一种像是在黑暗中摸到了门环的兴奋。

“我找到了。”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自己看错了,又像是在怕声音太大会把卷轴上的字震碎。

渊放下短刀凑过来。夏音禾把卷轴摊在两人中间,指尖点着其中一行字。那行字是用极古老的妖文写的,笔画繁复,颜色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但还勉强能辨认。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给他听:“万灵血契,集百位不同妖族的自愿心头血,以血为引,可解万咒。”后面还有一行小字,被火烧掉了一半,只剩“……非强迫不可得,强迫之血……反噬”这几个字还能看清。

“万灵血契。”夏音禾把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很久的菜,“需要一百位不同妖族的自愿心头血,用这些血画成血契,就能彻底拔除你身上的远古诅咒。不是压制,是彻底解除。”

她说完抬头看渊,满心以为他会和她一样兴奋。但渊只是盯着卷轴上那行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百位不同妖族。”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条件,声音很淡,“还要自愿。”

这两个条件单独拿出来都不算难。妖界种族成千上万,找一百个不同的妖族不难。但“自愿献出心头血”就是另一回事了。心头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妖族修炼的精粹所在,每一滴都蕴含着修为和生命力。取一滴心头血,修为至少要折损小半年。寻常妖修之间就算是过命的交情也未必肯给,更别说找一百个互不相识的妖族自愿献出来。他在妖界的名声就更不用提了,“霉运精”、“灾星”、“晦气”,这些名号跟了他几百年。别说自愿献心头血,就是自愿跟他站在一起说两句话的人都没几个。

除了她。

“太难了。”渊把目光从卷轴上移开,靠在洞壁上,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别说一百个,就是十个都难。没有人会自愿为一个霉运献心头血。”

“谁说没有?”夏音禾把卷轴往旁边一搁,盘腿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仰着脸看他,“我就是一个。我的心头血你拿去,这是第一滴。”

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行。你已经给了我一半花魂,再取心头血你的根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