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其实还是有不少怪物的，但是，这个副本不限制能力，而此时，整个心理学系的教学楼就他一个玩家。布鲁斯也根本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左手圣光之力，右手黑暗能量，即便这些都是高等级的怪，也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来到了心理学系办公室的门口，布鲁斯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只不过，站在窗边的席勒，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手里的那把雨伞一看就不是凡物，那种凛冽的杀气几乎溢出来。

布鲁斯忽然有点想笑。当时写不出来论文，来办公室找教授的时候，他眼里的席勒也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布莱尼亚克加的这些特效还是有点收敛了，他就应该把自己的记忆和想象发送给布莱尼亚克，绝对能让他做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恐怖席勒。

布鲁斯走了进去。头目席勒明显是感觉到了有人入侵他的领地，缓缓转过身来。不得不说，布莱尼亚克还是花了心思的，这个头目确实很像席勒。不只是外貌上像，气质和眼神也很有那种感觉。

这其实是很困难的。大部分会模仿的反派都不会选择模仿席勒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的那种气质很难模仿。哪怕是探员这种别具一格的人格特质，也都有很独特的气质，一般人是演绎不了的。

布莱尼亚克甚至都不是人类，但却可以通过对席勒日常的观察，模仿出一个差不多的。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神智，但那种感觉是到位了的，瞬间就让布鲁斯感觉回到了写不出论文的岁月。这从他往里走的时候，甚至很礼貌地敲了敲门就能看出来。

但是，要真正模仿席勒的言行还是有点太困难了，所以布莱尼亚克就没给头目设计什么对话之类的，进入战斗就直接开打。

布鲁斯都还没反应过来，伞刀的冰冷光芒直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蝙蝠装的面罩直接被划开一个口子。

“嘶……”布鲁斯倒吸一口凉气，“布莱尼亚克，你搞什么鬼？剧情对话呢？”

“说得好像你写不出来论文的时候，他不是这样劈头盖脸地攻击你似的。”布莱尼亚克毫无感情地揭布鲁斯的老底，“别想东想西的了，你打不打得过还不一定呢。”

布鲁斯也已经发现了，虽然外表是席勒，但是用的可不是席勒的格斗能力。这攻击力和攻击欲望都快赶上阿卡姆蝙蝠侠了。

布鲁斯刚躲过一伞刀，席勒背后的黑雾直接化为触手，将他拍了出去。布鲁斯在空中一边转身，一边伸出翅膀，大喊道：“布莱尼亚克！这对吗？！”

布莱尼亚克根本不回答他。布鲁斯也是没招了，他抬手一道圣光，但是没打着席勒；另一只手喷出黑暗能量，但是也被躲过。布鲁斯意识到不能像清小怪一样打头目，于是就先落了下来，观察席勒的举动。

布鲁斯不打了，席勒也不打了。两人开始在办公室里周旋。布鲁斯发现办公室的面积被加大了一些，不过也可以理解，这头目都这么强了，再不给个大点的场地，真是没法打了。

布鲁斯虽然是伪装的蝙蝠侠，但他确实有蝙蝠侠那两下子。别看平时和阿卡姆蝙蝠侠打架输多赢少，但和其他蝙蝠侠几乎没输过。他紧盯席勒的动作，几番试探性的攻击之后，他发现，席勒的技能循环其实是有规律的。

一般是伞刀劈砍，接刀气攻击，接黑气触手攻击，然后是两段精神攻击。期间还会根据对手的位置不同，改变这些基础招式的释放方式。

这个头目最难的地方在于攻击欲望实在是太强了，布鲁斯只要动弹一下，他立刻就劈过来了。而且可能也是写入了席勒的力量数值，这一刀即便挡住了也会被打飞，只能躲避，而不能硬刚。

但布鲁斯也发现，物理攻击和触手攻击之间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不光是招式没有释放，头目本身也不会动。他试探了几次，发现这确实是个破绽。可惜就是时间太短，不好把握机会，但只要能把握住，说不定可以一击毙命。

布鲁斯重新幻化出一把圣光剑，一个闪身躲开席勒的伞刀。而就在触手蓄力的瞬间，他猛地扇动翅膀，冲到了席勒身旁，并挥起了大剑。

但就在与席勒擦身而过、剑锋即将斩下的瞬间，布鲁斯先看到席勒的侧脸，而后余光瞥到他的颈侧，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布鲁斯的呼吸猛地滞住了，由圣光之力凝聚成的大剑随即消散。“砰”的一声，他被触手砸飞了出去。

“布莱尼亚克！！”布鲁斯咬牙，“你这个邪恶人工智能！！！”

“哎呀，还有意外之喜。”布莱尼亚克那淡淡的语调，怎么听怎么欠揍，“不好意思，我是你毕业之后才来的，确实不太清楚你俩的恩怨纠葛。我可不是故意精神攻击你，只是匠心精神而已。”

布鲁斯长叹一口气，抬手，钩索钩住了窗框，穿着蝙蝠装的身影破窗而出。向楼下坠落之时，披风猎猎作响，恍惚之间，只看到伫立在窗前的身影背后无边无际的浓郁黑雾，像是多年以前，莫森街区小巷尽头那化不开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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