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荆扬易势,群雄洗牌(1 / 1)

许攸快步上前,神色凝重,直击要害,点破许褚的真实心性与过往隐患:

逢纪正要开口反驳许攸,被审配拉住了。

“主公切莫被眼前利弊迷惑!许褚此人,绝非可交好的寻常诸侯,乃是蛰伏东南的豺狼,心性狡诈、唯利是图、无半分忠义,极难掌控!”

“昔日我河北早已遣辛毗出使交好,赠送战马粮草、示好结盟。可许褚尽数收下我方馈赠,却无半分回报,不曾为我河北出力分毫!反而暗中伺机而动,抢占本该属于袁遗太守的历阳重地,截断我方染指扬州的通路,坐视主公兄弟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除此之外,许褚常年与公孙瓒暗通款曲、多有往来,立场飘忽不定。今日他能为制衡袁术与主公结盟,他日局势若变,为利亦可瞬间倒戈、反噬我方!”

“如今袁术已然势衰,不足为惧,主公只需稳步压制即可。若再扶持许褚、助其稳固江东,待其彻底坐大,南方再无势力可制衡,必成河北最大后患!结盟此举看似得利,实则养虎遗患!”

许攸一番话,句句诛心,瞬间打破了袁绍的全盘算计。

袁绍本就性格多疑,极易被幕僚言论左右。

听完许攸的分析,方才的决断瞬间崩塌,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迟疑与纠结之中。

逢纪被审配拉住,犹自不服,低声嘀咕:“子远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审配瞪了他一眼,逢纪闭嘴了。

帐内幕僚瞬间分为两派,逢纪、审配力主结盟、借机制衡袁术;许攸、郭图一派力主杜绝养虎为患。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局势愈发混乱。

袁绍伫立舆图之前,反复权衡利弊,久久无法下定最终决断。

结盟,可短期压制袁术,却助长南方强敌;不结盟,袁术自衰,却任由许褚独霸江东、无人制衡。

两难之间,袁绍终究错失魄力,迟迟无法拍板。

最终,他只能摆手作罢,暂缓出使、搁置结盟之事。

短短半年时间,天下局势接连剧变、层层洗牌,中原、河北、荆襄、淮泗四方格局尽数重构。

看似纷乱无序的诸侯混战、朝堂封赏、外交博弈,冥冥之中,皆在推着江东许褚一步步走向霸业巅峰。

东南扬州,是此次大变局中获利最大、格局改动最彻底的地域。

按照原本历史轨迹,汉室旧臣刘繇将于此后南下扬州,出任扬州刺史,制衡各方势力,成为江东的核心诸侯。

但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许褚提前占据江东,朝廷未及遣刘繇南下,此刻的刘繇依旧滞留兖州。

偌大扬州,无朝廷正统重臣坐镇,成为诸侯争霸的真空之地。

许褚借着长安李郭朝廷的册封诏书,一举拿下扬州牧法理名分,完成了地盘、兵权、名分、民心的全方位正统化。

许临位列扬州牧、总领扬州民政;许褚封侯开府、持节都督淮南军事,父子二人一文一武、一政一军,法理、地盘、兵权、人才、民心五者齐备,彻底坐稳东南霸主之位,将整个扬州纳入自家稳固版图,成为天下不可忽视的新兴强权。

江东格局剧变的同时,长江上游的荆州,亦在同步重塑。

荆州刺史刘表,坐镇南郡,带甲十万,是南方最强的诸侯之一。

但他始终有一个隐痛——官职太低。

荆州刺史,秩六百石,仅是监察之职,而非统兵治民的州牧。

论职务,他是刺史,许褚是太守,二人本该平级。

可许褚还有另一个身份——征南将军,秩两千石,开府仪同三司,持节督淮南诸军事。在朝廷的官秩体系中,征南将军远在刺史之上。

这就形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刘表的地盘比许褚大,资历比许褚老,但论朝廷官爵,许褚压他一头。

更让刘表不安的是,许褚的势力范围与荆州接壤——江夏郡就在南郡隔壁。一个比自己官大、又在自己隔壁的邻居,谁睡得着?

更何况荆南四郡(长沙、零陵、桂阳、武陵)常年自持,独立性极强,只是名义上归附,实则不听调遣。

原因很简单——刘表是“刺史”,不是“州牧”,法理上无权管辖他们。

为摆脱这种困境,刘表决定效仿许褚,主动遣使入长安进贡述职,尊奉李傕、郭汜控制的朝廷,换取正统名分。

长安朝廷,虽握天子在手,却被关东诸侯视为“伪朝”,无人臣服。

此前仅有许褚一家遣使纳贡,如今刘表也来了——这是第二家。

李傕、郭汜见状大喜,即刻以天子名义下诏,加封刘表,一口气授予其镇南将军、荆州牧、成武侯、假节多重头衔。

这一轮册封,彻底补齐了刘表的所有短板。

诏书传至襄阳,刘表设宴庆贺,大宴文武。

“许仲康有征南将军,我有镇南将军;他有吴侯,我有成武侯;他有开府,我有假节。”刘表举杯,神色舒展,“朝廷亦待我不薄。”

席间,韩嵩(字德高)却低声道:“主公,论州郡建制,许褚的江夏郡隶属荆州,主公是荆州牧,许褚是江夏太守——在州郡法理上,他仍是主公的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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