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甘宁逞威,朱治殉主(1 / 1)

江陵城外,孙策大营。

孙策刚刚收到斥候的急报——刘表遣使去了秣陵,质问许褚。

他放下竹简,心中五味杂陈。

仲康兄因为他的事,被刘表找上门了。

可仲康兄没有推脱,没有出卖他,反而硬生生扛了下来。

孙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江东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仲康兄……”他低声道,“策又欠你一次。”

黄盖走过来,见他神色有异,问道:“少主,怎么了?”

孙策摇了摇头:“没什么。传令下去,明日继续攻城。仲康兄替我挡了刘表的使者,我不能让他白挡。”

他走回帐中,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江陵城,眼中满是决绝。

江陵,他一定要打下来。

不为地盘,不为基业,只为对得起那个在秣陵替他扛事的兄弟。

这一刻,孙策对许褚的感激,比任何时候都深。

他不知道的是,许褚替他扛的,从来不是刘表的质问,而是他自己设下的棋局。

就在孙策主力被牢牢牵制在正面、进退维谷之际,甘宁的骑兵精锐悄然抵达战场。

与文聘稳重守成的风格截然不同,甘宁用兵悍烈、诡诈、迅猛,擅长险中求胜、乱中取利。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刘表给他的兵权、给他的精锐骑兵,不是用来缩在城头守土的,而是用来做尖刀、做奇兵、做破局之刃。

甘宁亲自带斥候探查三日,摸清孙策布防、粮道路线、护粮兵力、营寨虚实。

他发现孙策全力攻坚江陵,所有精锐尽数压在正面,后方粮道绵延百里,沿途堡寨稀疏、守备薄弱,多是新募辅兵、辎重兵,战力极差,是整条战局最致命的短板。

自此,甘宁不再休整,昼夜游走敌后,专挑粮队、哨探、落单兵卒下手。

甘宁麾下骑兵皆是精挑细选的悍卒。

往往夜半出兵、黎明归营,来去如风,劫掠粮草、焚毁辎重、斩杀护粮兵卒,打完即走、绝不恋战。

短短数日,孙策后方接连数起粮队被袭、粮草被烧、护粮士卒被杀的噩耗传回中军。

前线粮草供给时断时续,原本就紧张的补给彻底陷入危机。

军心从疲惫,转为惶恐。

孙策深知粮道一破、全军必崩,再也无法坐视。

为肃清后方隐患、打通补给线,他只能从前线抽调兵力,命朱治、陈端二人领军北上清剿。

朱治乃是孙坚旧部,老成持重、靠谱稳妥,跟随孙氏两代征战,极为可信。孙策特意叮嘱二人,不求歼敌,只求稳守粮道、保辎重安全。

二人领命,率步卒北上巡查护粮。

江汉之地多丘陵林地,六月草木繁茂,林荫蔽日,视野狭隘,最是藏伏兵的绝佳地形。

甘宁早已算准孙策必然派兵清剿粮道,提前在必经隘口设伏。

他不集中兵力硬拼,而是将骑兵分散隐匿于两侧密林,人马衔枚、铁甲裹布、马蹄裹革,全程无声无息,静待猎物入瓮。

朱治、陈端一路谨慎行军,却终究料不到敌方胆魄如此之大、伏兵如此之深。

全军踏入隘口腹地之时,已然踏入甘宁死局。

骤然之间,号角低鸣,马蹄轰鸣,密林两侧杀声炸天。

甘宁一马当先,铁骑破空冲出。他身披重铠、手持长戟,气势凶悍,双目锐利如鹰,直奔中军主将而去。

骤然遇袭,孙氏步卒瞬间大乱。步兵列阵未成、地势狭窄无法展开,面对高速冲锋的骑兵,士卒心慌胆寒、进退失措,阵型当场崩碎。

朱治久经沙场,危急关头依旧沉稳,厉声喝止士卒、勒令结阵,自己提刀上前独挡甘宁,想要拼死稳住阵脚,给士卒争取重整时间。

“荆楚小将,休得猖狂!”

朱治跟随孙坚征战多年,见惯乱世厮杀,刀法老练、攻守兼备,稳字当头、破绽极少。

但战场之势,从来不只看招式老辣,更看体魄、气势、兵种、先机。

甘宁正值壮年、血气方刚,骑战本就克制步战,加之突袭得势、气势如虹,长戟翻飞、招招狠辣,全无守势,只求破敌夺命。

数十回合缠斗,朱治渐渐体力不支。

年岁差距、气势差距,层层叠加,让他再难稳住节奏。

刀法渐渐散乱、呼吸急促、招式滞后,防守破绽越来越大。

甘宁此刻的神情,与其说是猛将的悍勇,不如说是猎手玩弄猎物的从容。

他根本未将眼前这位孙氏老将放在眼里。

长戟在他手中翻飞,每一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每一击又都恰到好处地停在朱治格挡的极限——不是杀不了,是还没玩够。

从巴郡到荆州,甘宁在江上纵横数年,劫掠商船、击杀官兵,从未失手。八百健儿追随他顺江而下,不是因为他的钱,是因为他的本事。

民间称他“锦帆贼”,不是骂他,是怕他。

如今,这位“锦帆贼”成了刘表的将军。

而朱治,是他成名后的第一块试剑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