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通缉令
最终，这场会议在无一人同意签署协议的情况下草草结束。
空荡荡的会议室内，被一众超英当众拒绝的布莱恩，如同一个木头人般立在原地，良久才缓过神来。
此时的他，脑海中依旧回荡着一众超英拒绝时对他所说的话，以及那些人走时的姿态步伐，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动作————
那些片段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
随着这些片段的不断出现，布莱恩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的不断变化。
最后他愤怒的一拳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嘭！！
「恐怖组织——他们这群人的存在才是最大的恐怖组织！！」布莱恩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头梳的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都因为愤怒而变得凌乱。
一旁，安卡望着一脸愤怒仿佛要把马修等人撕碎的布莱恩，沉默片刻后，她以商量的口吻问道：「布莱恩——我们要把他们刚才说的「一字不动」的交上去吗？」
安卡特地加重了一字不动」这四个字，意味深长的看向布莱恩。
听到安卡所说，上一秒还一动不动的布莱恩，此刻却缓缓抬起了脑袋。
此刻的布莱恩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不带一丝情绪，甚至嘴角还扬起了一股莫名的笑意。
只可惜放在会议桌上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攥的咯嘣作响的拳头让安卡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绝对不像表面那样平和。
她甚至看到布莱恩在无意识间，因为愤怒而把那叠协议最上面属于马修的那份协议攥成了一团。
「一字不动——」布莱恩口中喃喃。
「怎么可能一字不动。」他呢喃着仰起头，看向会议室的天花板。
冷调的白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容凭空多了几分阴厉。
「既然那些人都是为了地球安全无私奉献的超级英雄」，那我们自然要为超级英雄向上面「美言」几句。」
「所以——」安卡尝试性地开口。
布莱恩冷笑一声：「改！」
「不仅要改，还要大改特改！」
「至于怎么改」
「安卡——」布莱恩看向一旁的女人：「你应该懂的。」
安卡：「————」
「好。」安卡点头。
半日后。
经过一番修改记录后，布莱恩重新回到了纽约联合国总部」，并连同记录原件」丶神盾局协议」交到了领导的手中。
此刻，纽约联合国总部大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从外面望去，那些亮着灯的窗口像是被嵌在夜幕下的方形光斑。
而在某间宽敞的办公室内，一束灯光从上方投下。
灯光只照亮了桌面中央那一小片区域，让其余部分都隐没在并不明亮的光线当中，让人看不清这间办公室的全貌。
————就好像这间房间的主人并不希望被人看清太多。
忽的，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进灯光，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随后又拿起另一份。
而这只手的主人，便是现任美国国务卿，曾在无敌浩克」中追杀班纳博士的撒迪厄斯·罗斯。
此时的他正靠在他那张高背皮椅上，一头灰发此时被梳得一丝不苟。
他将那份翻开的协议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每一张文件中都有一个被人勾选的「拒绝」。
而在下方的签名栏里，则没有一个名字。
看完文件的撒迪厄斯·罗斯将协议文件缓缓放下，随后又拿起旁边那份会议记录原件。
整个过程他都看得很慢。
纸张在房间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是整间办公室里除了空调之外唯一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
撒迪厄斯·罗斯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记录原件缓缓放回桌面，随后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办公桌对面，那个自进来后就一直垂手站立的男人。
「布莱恩。」
撒迪厄斯·罗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布莱恩，我需要你把今天这场会议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每一个人的态度，每一个人的原话，每一个人的动作————一样不落，讲给我听。」
闻言，早已准备好说辞的布莱恩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开口。
「国务卿先生，今天的会议，我方的原定计划是由我和记录员安卡女士共同主持。
我负责决策和上传下达，安卡女士负责记录。」
「会议原定于上午十点整开始。」
「十点整，除马修·劳伦斯之外，所有与会人员均已到齐。」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该停顿的地方停顿，该强调的地方强调，每一个音节都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
他没有一上来就告状，而后添油加醋表达自己的不满。
毕竟若是一上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告家长，一方面会给领导留下一个不专业的印象，另一方面也太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
像他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精，早已经清楚假话应该真假参半」，要在不经意间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要求。
「十点三十二分——马修·劳伦斯姗姗来迟。」
「————他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说到这里，布莱恩微微顿了一下。
「我本人在会议开始时，曾就此事发表过一些看法，认为这种级别的会议应当受到所有与会人员同等程度的重视。」
「但劳伦斯先生进门之后，对我的发言置若罔闻，径直入座，期间没有向任何一位等待了他半个小时的参会者表示歉意。」
他的措辞极其精妙。
那句曾发表过一些看法」一笔带过了他当时是在「痛斥」马修的言论。
也没有说那番话是在马修到来后就戛然而止，然后瞬间改口。
这些细节都被他用发表过一些看法」轻巧地盖了过去。
听着布莱恩所说，罗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见状，布莱恩继续向下说去：「在会议过程中，埃里克·兰谢尔————也就是万磁王。
曾多次对我方人员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与不尊重。」
「当我因身体不适暂时离席处理时，他竟然动用变种能力，将我从洗手间强行拖回会议室。」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压低了一些，像是在克制内心中的愤怒。
「您知道神盾局内部的马桶都是金属的————而当时我正坐在马桶上——
在不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埃里克先生利用自己对金属的操控能力，将整座马桶连同我本人一起运送到了会议室中央——」
「就在所有人面前————」
布莱恩稍稍停顿，表情虽没有半分变化，但眼里却已经升起了一抹泪花。
就像是在表达「我有委屈，但我不说————
一个恰到好处的丶能让听者自行脑补出全部画面的停顿。
听到这里的罗斯按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但却没有直接说些什么。
见此，布莱恩继续道：「面对埃里克先生此举，其余参会者并未制止。」
「大部分人在笑，另一些人则将此视为一场闹剧。」
「而托尼·斯塔克先生在离开前当众表示，他最讨厌别人告诉他该怎么用自己的东西」。
史蒂夫·罗杰斯，这位曾经的美国队长————
更是直接指责联合国，声称我们走流程又臭又长，并质疑联合国小组会像神盾局一样被渗透。」
「最后「这份为了世界安全的「神盾局协议」，没有一个人签署协议————」
「国务卿先生——一个都没有。」话落，布莱恩结束了陈述。
他的表情依旧恭敬，语气依旧克制。
听完布莱恩所说，办公室里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罗斯坐在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布莱恩脸上。
良久。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到那摞协议文件的最上面一份上。
那一份的封面被揉得满是褶皱，边角已经彻底变形，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狠狠捏过然后又随意摊开。
望着那张协议，罗斯抬手将那份被蹂躏过的协议拿到了身前。
「————这一份——」
「怎么回事？」
罗斯手中的那份协议正是当初布莱恩因为愤怒而攥成一团的那份。
闻言，布莱恩低下头。
他的目光落在罗斯手中那份被揉得面目全非的协议上，沉默了大约两秒钟，给人一种我其实不想说，但既然您问了我只能如实禀告」的感觉。
「国务卿先生，这一份，是马修·劳伦斯先生的。」
布莱恩的声音变得更轻，脸上带着无奈与难堪。
「在我向劳伦斯先生确认他是否愿意签署协议时，他将这份协议从我手中抽走，当着我与其他与会者的面，揉成一团。」
他抬起眼，与罗斯对视：「然后————他把攥成一团的文件丢在了我身上。」
「这应该是在表达对我们的不满。」
「我当时曾对他出言制止，但人微言轻，没人愿意听我的。
更别说这位站在地球顶点的超级个体了。」
听着布莱恩的话，罗斯依旧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份被揉皱的协议，眼神在灯光下变得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
他缓缓抬手示意布莱恩退出办公室。
随后整个人以一种缓慢的方式靠在了椅背上。
「都不签是吧——」
「那么好。」
「既然都不打算签，那就都别签了——」
说着，罗斯阴沉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在与电话那边简单交谈几句后，罗斯再次挂断了电话。
时间来到两天后。
纽约街头的电子屏幕上，一道新闻毫无徵兆的抢占了上面正在轮播的广告。
这也让正在街道上的行人脚步一顿。
当然，让他们突然顿住脚步的原因不是这条新闻有多么紧急，而是其中播放的内容让街上行人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美国司法部的深蓝色徽章在屏幕中央缓缓浮现。
画面切换。
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司法部发言人出现在屏幕正中，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星条旗，面前摆着一份摊开的文件。
她的表情肃穆，双目直视镜头。
「美利坚合众国司法部，现发布以下通缉公告。」
「经调查取证，以下人员涉嫌多项危害国家安全丶暴力抗法丶破坏公共财产及袭击联邦工作人员的严重罪行，现正式列入联邦头号通缉名单屏幕上，美国司法部徽章缩小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马修·劳伦斯（照片）】
「马修·劳伦斯。」
「保护伞公司所有者，变种人协会会长，斯塔克工业股东之一，奥斯本工业股东之一。
涉嫌罪名：叛国罪，非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能力破坏联邦设施，袭击联邦执法人员，妨碍司法公正，拒绝履行联邦安全法规注册义务。」
喇叭里每吐出一个罪名，屏幕上就在马修的照片旁边弹出一条对应的法律条文。
那些字符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光是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等介绍完马修的罪名，照片一闪，第二张照片突然跳出。
【埃里克·兰谢尔，万磁王（照片）】
「埃里克·兰谢尔，代号「万磁王」。
「涉嫌罪名：使用变种能力绑架及侮辱联邦外交人员，威胁联邦官员，拒绝履行联邦安全法规注册义务————」
然后是第三张。
【史蒂夫·罗杰斯（照片）。】
「史蒂夫·罗杰斯，前神盾局特工，代号「美国队长」。
「涉嫌罪名：叛国罪，公然违抗联邦安全指令，煽动他人拒绝履行法定义务，对联邦发表不当言论————」
在这之后，照片仍在继续滚动。
黑寡妇丶鹰眼丶班纳博士丶彼得帕克丶金刚狼丶X教授————甚至连雷神托尔都被他们按上了罪名————
这一幕看起来让人有种莫名的荒诞感。
毕竟这些人前一秒还在守护地球，下一秒就成为了通缉犯。
而且真正了解这些人手段与能力的存在，在看到这些通缉令后，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古怪。
脑海中想起了某个古早电影中的片段——————
【洋人欺我太甚，竟至国之将亡，与其苟且图存，贻羞万古！
何若大张挞伐，一决雌雄。
朕，今日庄严宣示！
向英吉利国，开战！
向法兰西国，开战！
向美利坚国，开战！
向德意志国，开战！
向俄罗斯国，开战————】
虽然宣告看起来很有骨气，但明眼人都清楚双方差距。
与此同时，屏幕下方，一行加粗的红字同着发言人的话开始滚动。
「上述人员已被正式列为联邦头号通缉目标。
任何窝藏丶协助或提供资金支持的行为，均将被视为联邦重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话落，又一行字缓缓浮现。
「注意：若通缉人员主动且自愿签署神盾局协议」，通缉人员的通缉令将会被联合国撤销。」
「所以，请各位通缉人员主动配合，不要成为整个人类社会的敌人。」
话落，她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再次对准镜头。
「美利坚合众国感谢各位公民的理解与配合。
法治，是一切自由的基石。」
「也请各位「前超级英雄」不要自误。」
说着，屏幕上的司法部徽章再次浮现，缓缓旋转了两圈后陡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还没播完的广告。
新闻消失，但街上没有人动。
不知过了多久。
随即他们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拽了一下————
所有人都拿起手机，开始和自己认识的人分享起那条荒诞之极的国际新闻。
拨号声丶消息提示音丶社交媒体的刷新提示此起彼伏。
整条街在短暂沉寂后，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嘈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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