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江聆许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寻找趁手的工具，“要什么砍呀，会很痛吗？”

“……”江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江聆许看见了，便也伸手过来，在她的头发上用指腹抓了几下，“妈妈的头不舒服吗，我来帮妈妈抓。”

江许想说别抓了，先解决他的问题吧，但是她又感受了一下，发现还挺舒服的，抓得她都又想躺下去睡觉了。

“那你抓吧。”

“好。”江聆许乖巧一笑。“帮妈妈抓完了我再去把它砍掉。”

“别砍了，”江许问，“没有人教过你这个吗？”

少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教什么？”

“这个。”江许指了指。

“咦……我不记得了……”江聆许苦恼地回想片刻，又摇摇头，“好久没有上学了。”

“嗯……”江许把腿盘了起来，她也好久没有上学了，而且她也没有在学校长时间待过，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教这个。

反正陆怀愚是请了老师教她的。

而除去课本上那些正规的知识以外，江聆许可没有其他的途径来了解这些了。

他不喜欢玩手机，也不刷视频，整天不是学习就缠着江许。

江许直叹气，手掌欲伸又止。

“妈妈怎么了？”

“你自己抓一下，你怎么抓我的头发的就怎么抓它。”江许指挥他。

“噢。”江聆许收回手，在江许的指示下按了几下。

江许有些好奇地望他，“什么感觉？”

“唔……”

少年低低喘息一声，“有一点奇怪，还有一点舒服。”

“哦。”舒服就行。

江许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拽着被子把自己盖，“你去浴室弄。”

不然弄脏了床单不好收拾。

可是江聆许进了浴室之后却没有关门，江许转头一看，就看见江聆许站在门的那头，和她对视上时还朝她笑了笑。

“妈妈，要弄多久才好呀？”

她怎么知道。江许侧躺着看他，指导他：“你应该躲着我弄。”

“嗯？”江聆许不解地歪头，“为什么要躲着妈妈？妈妈不是说要对妈妈坦诚吗？”

“正常人都会躲的。”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低落，“可是我想让妈妈知道我的全部。”

“……那你不躲也行。”

小孩子真难带。

其他人带小孩也是这样吗？应该不是吧。

“吼——”

灰蒙蒙的街道上，一只鬼怪咆哮着冲过来，被江许头也不抬的打飞了。

一张符纸贴在鬼怪的身上，鬼怪发出难听的嘶吼，身形消散了。

穿着作战服的女人从高处跳到江许身边，夸赞她：“江小姐好厉害，居然一拳就把它打飞了。”

“嗯，你也是。”江许矜持地点头，应下她的夸赞，又问她：“你养过小孩吗？”

“嗯？没有，我还没有这个打算。是怎么了吗？”

“哦。”江许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小孩难带怎么办？”

“这个……打一顿？”女人看一眼江许的拳头，又连忙笑着摆手，“开玩笑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些，是您的孩子最近不听话？”

江小姐的力量和性格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万一江小姐当真了真的回去把小孩打一顿，那可真是罪过了。

“也不是不听话，”江许想了想，“他的问题变得好多。”

“也许，是叛逆期？”

“叛逆期……”

这是江许接受异管局的协助请求的第二天。

她原本是不打算参加异管局的清剿计划的，可是世界意识之前和她提到，江聆许的拯救世界就是让人类和鬼怪达成平衡，并且解决那些凭空出现的古怪黑洞。

江聆许在死过一次之后实力不可同日而语，江许便推着他让他出来拯救世界。

但是江聆许不明白她的意思，委屈地看着她，却还是努力按捺着委屈和不安，出来寻找破局的方法。

江许怕他出意外，偷偷在后面跟着他。

江聆许一开始还做得挺好的，聪聪明明地找线索，把那些藏起来的坏蛋鬼怪救出来，再操纵着黑雾杀死。

后来不知道是体力耗尽还是什么，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还被一只鬼怪给打飞了出去。

江许连忙飞身上前，把他接住。

男少年躺在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笑得惊魂未定。

果然，江许想，江聆许没有她就不行。

所以这个笨蛋还是好好被她保护着吧。

至于救世主的任务……江许表情深沉地建议了那天前来求助她的队长，应下了协助邀约。

她就勉为其难做一做救世主吧。

世界意识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在江许仅仅一天就把这座城市里所有的鬼怪给管控好之后，就告诉了她怎么解决那些黑色的空洞。

什么咒语什么灵力什么阵法的，江许没看到，随手就把它抄在纸上扔给了异管局。

异管局那边最初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大惊失色，恭恭敬敬地捧着那张纸，把江许奉为了座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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