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了？江许有些好奇，追问却没有得到回答。

他只是那段时间没有再时刻黏着江许了。

早上也不和她一起赖床了，起了个大早，然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乔昔偶尔好奇凑过去一看，就看见屏幕上各种女女男男、容貌漂亮、泪眼盈盈的可怜美人。

“你看这个干什么？”乔昔若有所思，随即恍然大悟，“你要学这些去讨好江许！你这个小孩怎么那么心机！”

虽然两人关系不好，但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情敌的乔昔一猜就中了，江聆许冷冷瞥他一眼，把手机倒扣过去。

“关你什么事？”

乔昔冷哼一声，直接飘走不想和他吵架，江许一醒来他就凑过去，捏捏她的肩膀亲亲她的脸颊，然后和江许告状。

“那小屁孩心机越来越重了，居然还想和你卖可怜，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呢，”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这样不好，不像好人，我打他一顿教育他一下怎么样——唔！你打我！”

江许慢悠悠地收回拳头，揉了揉他的脸，“不要欺负江聆许。”

“哼！”

江许其实也有些好奇江聆许要做什么。

这个疑问没多久就得到了解答。

在江聆许学习的第三个晚上，他进了江许的卧室，为她奉上了一封信封和十八个礼物盒。

“嗯？”江许点着手指数了一下，“一二三……十八……怎么送那么多？”

江聆许低头捏着自己的衣摆，踯躅着支支吾吾的，神情有些紧张。

“??……”

“哦，”江许想起来了，“你今年是不是十八岁了？”

“嗯，”江聆许点头，小小笑了一下，“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江聆许是没有生日的，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诞生、来到这个世上的，江许也不知道，她便用自己和江聆许初遇的那一天作为他的生日。

其实她也是不记得那一天是哪一天的，她一开始也没有要过生日的意识。

直到某天在街上看见一家人在给自家的孩子庆祝生日，江许才恍然想起来，于是便问了系统那一天的具体日期。

此后的每一年江聆许都能收到江许和陆怀愚送的生日礼物。

只是在陆怀愚走之后，江许就会偶尔忘记这一回事，但是江聆许会主动和她要。

??说过的，在她的面前，他不必隐藏自己的想法，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倾诉分享。

所以……

江聆许抬头，眼尾带着淡淡的绯红，眼眸有些湿润。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江许晃了晃手里点缀着很多爱心的信封，疑惑：“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不是这种在一起，是那种……像??和乔昔一样的在一起。”

江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老大和跟班。”

“嗯？”江聆许眨了眨眼睛，“这个我也想当。”

“那你当吧。”

“我还想和??当情侣。”

“……咦。”

“还有，??和☆☆，妻子和小三，主人和宠物，世界上所有所有的关系，我都想和妈妈拥有。”

“……”江许缓缓低头，拆开了手上的信封。

里面是一份很厚实的情书，江许数了一下，有九张，每一张都写得满满当当。

那些和江许的字迹很相似的一笔一划方方正正的字体，排列组合着，每一句都写着对江许的孺慕、崇拜、依赖。

整篇都是对江许的各种夸夸，比喻句排比句更是一大串一大串的。

江许看得心满意足，身子都坐的更直了，看着面前的少年，矜持地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

江聆许眼眸亮了亮，赧然地抿着唇笑，“??喜欢就好。”

江许继续往下看，在最后一页看到了江聆许的乞求。

他写，想和??永远在一起，体验世界上所有的关系、所有的事情、所有除了难过以外的情绪。

“……可以吗，??？”

江聆许难掩期待和紧张，他上前一步，缓缓跪坐在江许的面前，趴在她的膝盖上，眼眸亮晶晶的。

江许把那些信纸装回信封里，答非所问：“你和老师的课程上到哪里了？”

江聆许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回答：“上到人与人与社会的关系。”

“那他有和你说过，什么是可以和??做的，什么是不可以的吗？”

“说过呀。”江聆许弯着腰，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她的膝盖，蹭得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但是，??，”少年抬眼看着她笑，“我的道德不是由??来决定的吗，妈妈忘记了吗？”

曾经在原来的那一栋别墅里，他请求??为他制定了新的道德。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只在乎??而已。

??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什么都听??的。

江许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沿着他的脸部轮廓，落在他的左眼的眼尾处。

江许回忆一下，没想起来，她慢了几秒，才道：“没有忘记。”

“嗯！??！”江聆许眼里的期待更甚，“那??觉得呢？”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江许道，“我也不会拒绝你的。”

……

??。

??最好了。

??的所有所有都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好的。

??的发丝，??的眼睛，??的唇瓣，??的皮肤，??的体温，??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要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刻印在皮肉中，白骨上，每一滴血液里，都想要让??留下痕迹。

想知道??所有的事情，也想要让??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坦诚相待，无所欺瞒，血肉相连，密不可分。

细细的喘息声在卧室中响起。

一门之隔的走廊外，穿着黑袍带着银色面具的高挑男人静静站立着，面具下过分幽暗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门上的纹路。

黑雾在斗篷下不安分地涌动着，流出布料，悄悄溜进了门缝中。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吃对方的嘴巴。

不理解。

零生歪着头，想，他们是饿了吗？

那他可以去给??拿吃的。

是的，江许是他的??，他知道的。

因为江许曾经说过，坏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他是??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