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提到的所有“妈妈”均非亲生母子,只是一种无实际意义的昵称)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呢?
零生不明白。
他只是想起来了他得到的第一个早安吻。
江许给江聆许的吻是在唇角,而他得到的吻是在额头上。
他也想和江聆许得到同等的待遇。
零生坐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下江许的名字,写得很方正,像是两个方形。
他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都在身后的江许身上。
她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一只手臂搭在他的头上,弯腰探头去看他的作业本。
“好方。”江许道。
“嗯。”零生迟疑着,又提笔一下一个许字。
“太圆了。”江许拍了拍他的脑袋,“重写。”
“嗯。”
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男人突然又开口:“你可以亲我的脸吗?”
江许疑惑地抓了抓他的头发,“干嘛?”
“可以吗?”
江许弯腰对着他的脸就用嘴巴撞了一下,撞得零生的头往旁边偏了偏,眼眸微微睁大了。
“你……”
“嗯?”江许揉了揉他的脸,零生长得和江聆许好像,她总是习惯性地想去摸他的脸。
“我还以为,你不会亲我的脸。”零生道。
至少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的。
他应该要做什么,才能得到她的应允和奖励。
他把他的想法说给了江许听,但是江许只是捧着他的脸晃了晃,深沉叹气。
“大可怜,”江许低头又亲他一下,“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和我说。”
怪不得这两天他的情绪这么消沉呢,原来是在纠结这件事情。
“我不会去猜你到底在想什么的,”江许的语气很严肃,“你有什么事,就自己主动开口和我说。不许向我隐瞒,知道吗?”
无论什么事情都需要和妈妈说。
不管是喜悦亦或者低落,还是心里或好或坏的想法和欲望,都必须和妈妈说。
妈妈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因为你是我的,”江许俯身凑近他,盯着他眼眸里自己的倒影,“什么都要和我说,听到没有?”
男人抬着头,在她的目光下不可抑制地颤了颤眼睫,“……听到了。”
“嗯,”江许满意地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头,“好乖好乖。”
“我想和你亲嘴。”
“……”江许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零生歪头,“不可以吗?”
她刚刚还说心里想什么都要和她说的。
“我是你妈妈,你怎么可以想着和我亲嘴呢,”江许教育他,“这是不对的。”
“江聆许就可以。”
“江聆许不一样。”
“那我可以吃你的嘴巴吗?”
“不要以为换个说法我就会同意。”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这个可以。”
“我可以亲你的脸吗?”
“可以。”
零生直起身子,唇瓣轻轻贴在了江许的脸颊上。
江许等了几秒也没等到他退开,便把他的脑袋推开,“不许亲太久。”
零生眨了眨眼睛,又问:“我可以把黑雾放出来抱你吗?”
“可以。”
黑雾欢快地涌了出来,围着江许转来转去,蹭蹭她的脸又蹭蹭她的手。
“你可以吃我吗?”
“不可以。”
“我可以吃你吗?”
“……”江许狠狠捶一下他的脑袋,把他捶得低下头捂住了脑袋。“痛不痛?”
“痛。”
“我被吃我也会痛。”
“我不吃,你不要痛。”
江许抬手摸了摸他刚才被打的地方,“你痛的时候怎么不叫。”
“要叫吗?”
“不叫也行。”她就是单纯好奇而已。
零生写字的时候总是不认真,总是想和江许聊天,十多分钟下来也没有写几个字。
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吃晚餐的时候可以牵着江许的手一起下楼。
江许吃饭的时候,他就捧着她的手,捏捏她的指尖,揉揉她的手腕,挠挠她的手心。
江许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蜷缩起手指,踢他一脚,“好好吃饭。”
“噢。”
因为零生那个“可不可以亲嘴”的问题,江许又把刚离开没几天的道德老师给叫了回来。
几天不见,老师的脸似乎憔悴了几分,眼下泛着青色,难掩疲惫却不减容貌,弯唇笑起来时凭添几分易碎的柔弱感。
“江小姐,好久不见。”
“你眼睛下面有点黑。”江许用指尖摸了摸他的黑眼圈。
“这几天有些没睡好,不要紧的,”老师笑了笑,“我昨夜熬夜把教案写好了,您要过目吗?”
“不用了,你加油。”江许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师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不知道想起什么,轻轻吸了口气,低下了头。
“抱歉,我没能把江聆许教成一个……好孩子。”
给江聆许上课的这段时间,老师听得最多的问题就是江聆许的各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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