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同床并枕(1 / 1)

第123章同床并枕

近期因为《野山》引发的反击,严缺近乎一无所知。

他1980年的12月29日开始参加期末考试,横跨1981年元旦的一天假期之后,再次投入考场,一直到1月8日才全部考完。

当晚,他在周家小院里跟刘震云丶郭见梅丶张颐舞丶俞慜洪丶王强,以及没脸没皮自己找上门来的查建瑛丶骆一和丶陈健功一起聚餐吃了一个大锅炖。

次日上午,燕京大学寒假正式揭开序幕,大家各奔东西,把再见留到了春节后。

严缺把熟悉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的送走,自己却是连行李都没收拾。

「我是不是耽误你放假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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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老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留在燕京多住一段时间,最起码有姐你来陪我。」

1月9日的傍晚,朱霖在燕京大学南门外的站台跳下公交车,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因此主动提出:「那我也不能白让你帮我指导呀,要不我这段时间每天都来给你做顿晚饭吧!」

「你时间很充沛吗?等你做完晚饭,咱再吃了,就该送你回去了。姐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趁着燕影业余表演培训班考试之前的这段时间,集中精力好好提升一下你的业务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严缺严肃的不行。

说的这些话一套一套的,好像也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朱霖还是怀疑,严缺吃过她上次做的菜,不敢把厨房交给她了,好难过。

严缺:别难过了,你上次做了四个菜,我足足吃了四天才吃完!这次让你做「一段时间」的晚饭,我是不是要从猴年吃到鸡年?

今晚的晚饭,严缺提前已经备好,两人吃饱之后,严缺交代了朱霖一句:「从今天开始,每天2小时的课程,一直到你考试结束!在此期间,非必要不得请假,好吧?」

朱霖还是觉得让严缺指导自己跟闹着玩啊似得:「你来真的呀?」

「不然呢?严肃点!」

「是!严老师!」

其实到现在这个时候,朱霖也不相信严缺真能指导自己,只是她挺喜欢跟严缺相处的感觉,所以权当跟严缺做个老师VS学生的小游戏,放松放松自己。

反正,下班后她也确实不爱回家,去面对王南力那张脸————

然而没想到,严缺开始指导的时候,完全不像是闹着玩的。

「表演一个雨中赶路,但是没带伞的女青年。」

「表演一个在深夜独自一人,走在寂静小巷子里的女青年。」

「表演一个公众场合,身体突然不舒服,但是又不好让人发现你不舒服,所以只能强忍不适的女青年————」

严缺给出的表演题目并不刁钻,都是些日常生活之中,很容易就会遇上的现实情况。

朱霖跟上他的节奏,再听他对自己的表演给出一些意见之后,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表演业务能力的提升。

看着严缺的眼神不由得悄悄亮了起来。

「所以————」

「厉害的人做什么都很厉害是吗?」

她哪里知道,严缺上辈子从事的工作跟表演息息相关。

虽然新闻上看,他这个执掌了一家大型文娱集团的老板,就是个没什么底限的家伙,漂亮女演员见一个交流一个,但归根结底的看,假如他对于表演啊之类的基础业务一窍不通的话,又怎么可能把一家集团支撑起来丶带动起来?

或许,他不是很懂学院派的表演理论,但并不代表他指导不了表演。

没吃过猪肉,总看见过猪跑不是吗?

接下来几天,朱霖傍晚时分准点坐公交车到燕京大学南门站台,由严缺接着到周家小院,先吃饭,再上两个小时的一对一表演指导课。

一个词总结朱霖的切身感受:受益匪浅!

1月13日这天,朱霖如常到站下车,熟悉的站台上却没有严缺的身影。

「?」

严缺呢?今天怎么没来接我?

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可他已经放假了,而且最近也没听他写什么新作品呀?

朱霖略感怅然若失,紧紧身上的大衣,横穿马路,经海淀镇那段土路,奔藏在杂院平房间的周家小院方向。

路走一半,忽然看见严缺一瘸一拐的朝她走过来。

朱霖顿感心头挨了一棒槌,加快脚步迎上前去,搀住了严缺的胳膊:「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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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摔的?在哪儿摔的?严不严重?看没看过医生啊?」朱霖连珠炮般四连问,也就是她自知力量有限,否则能把严缺抱起来送去诊所。

「没事,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摔伤丶扭伤都是常有的事情,我有基本判断,没事的,不用担心。」严缺拍拍她手背,让她放心。

朱霖哪儿能放心,尤其是扶着严缺回了周家小院,看见门楼下面放着的自行车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的睁大了。

自行车左侧看着还没什么,右侧脏的厉害,车把丶车座丶车后座上粘着一层泥巴。

朱霖咬咬嘴唇,扶着严缺进屋坐下:「你把鞋脱了,我看看你的脚。」

「我脚臭。」严缺拒绝。

「谁的脚不臭?」

朱霖坚持,直接蹲下去,小心脱了严缺的鞋子,但见他右脚踝肿起老高,还有明显的擦伤痕迹,她的眼圈一下红了:「对不起,你果然是昨天晚上骑车送我回娘家的时候摔的,对不对?都怪我,昨天下了雪,还让你送我回去。」

「厉害了我的朱霖姐,你现在可以看剧本推导剧情了。」严缺打趣一句,轻轻笑了两声:「就因为昨天晚上下了雪,我才得送你回去呀!下雪天公交车没有准点,我放你一个人去站台等公交车像话吗?万一把你冻成冰雕怎么办?」

「我倒是没冻成冰雕,你却摔这么严重————」

「难过呀,那要不这样,咱今晚不上课了,留时间给你流一晚上愧疚的眼泪行不行?」严缺咧嘴笑着拉她站起来:「脱了外套洗手吃饭!吃完饭,咱继续上课!」

朱霖特别感动,拦着不让严缺操持,脱了外套之后,到厨房跑前跑后,盛菜丶端饭,恨不能连筷子都不想让严缺动一下,惹得严缺逗她:「姐,你乾脆喂喂我得了。」

朱霖憋半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饭后,朱霖刷完碗筷回来,按部就班的上完课,又到了告辞的时候。

严缺留人:「姐,今晚别走了。昨天下雪,今天化雪,路上滑的厉害,让你自己走,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小心一点走就是了。」

可很多危险,不是你自己足够小心,就能避的开的呀。

严缺祭出杀手鐧:「我都摔成这样了,你好意思扔下我一个在家?万一晚上我有点什么事,想找个人都找不到。」

「呃————」

朱霖被说服了。

关键严缺摔伤,是因为送她,这让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离开。

朱霖咬咬牙:「行吧,你还有没有被褥什么的,我今晚打个地铺。」

「别闹了,数九寒天你打个地铺?乾脆你到雪地里睡去得了。」严缺拍拍席梦思床垫:「原来给你开玩笑,留你睡两天这个床垫,今天便宜你了,半边床垫留给你睡,我不收你钱。」

「呸!」

朱霖不说答应,但也没拒绝。

其实她自己也担心这种天气打地铺容易感冒,但让她张嘴答应睡严缺的半边床,说什么也张不开嘴。

这算什么?同床共枕?

谁家正经已婚妇女能答应这样的事情啊?不要脸了?

不管如何,朱霖默认了今晚留下的事,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稍事休息之后,严缺多给她补了两个小时的表演课,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宣告这一天的课程结束。

严缺泡了泡脚之后,率先上床,到最里面躺下:「姐,外面半边床归你,咱睦邻友好,互不侵犯哈!」

朱霖没吭声,洗完脚之后到床上背对严缺侧躺。

一个头朝北,一个头朝南。

尽管行动上她终究认可了「同一张床」的事,但共枕终究是不可能的。

整个人绷得像是一张弓,仿佛但凡严缺有点异动,就能跳下来跑掉的架势。

黑暗中,严缺突然开口:「姐,你得给我道个歉?」

「道什么歉?」

「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说,谁的脚都臭?」

「怎么了?」

「你脚不臭。」

朱霖忍俊不住笑喷:「你臭!」

这一笑,身上绷得那股劲跟着散了。

严缺抬手拍拍她的小腿:「姐,你把脑袋调过来睡吧,我怕你晚上睡觉不老实,再蹬我一脸。

」

「严缺你诬陷谁呢?我晚上睡觉可老实了————」

话是这么说,朱霖最终还是抱着枕头睡到了严缺的枕头边,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是对严缺没信心——万一他把我蹬下去呢?

近在咫尺的位置,有两只灿若夜星的眼睛,朱霖有一个瞬间感觉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阴谋得逞的笑意,但又不太确定。

「严缺,我警告你啊,不许乱来。」

严缺叫屈:「姐,我都这个样了,还怎么乱来?」

「谁知道你怎么乱来?反正你敢乱来,我就翻脸,嗷嗷叫,以后咱俩结死仇,天荒地老再不来

往!」

「要不你找根绳把我捆起来吧。」

「我看行————」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扯着闲篇子,困意渐渐来袭,朱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严缺帅气乾净的脸庞近在眼前。

窗外已经渐渐亮起,微弱的日光从西窗户上反进房间里,落在严缺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安安静静的,让人看着说不出来的踏实和宁静。

朱霖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叹息,为什么自己当初嫁的不是这样一个男人呢?

然后,当她发现自己是躺在严缺臂弯里的时候,就有点懵圈了。

我什么时候躺进来的?是我自己钻进来的,还是严缺把我搂进来的?他使坏?

幸好,身上的秋衣秋裤都还在,并无半点异常。

朱霖再也躺不住了,看严缺还在睡着,赶紧轻手轻脚的扯开他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厨房那边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哪儿知道,严缺早就醒了。

只要前一天没有熬夜,每日清晨的五点钟,是严缺雷打不动起床的时间。

不过在察觉到怀里多了一个女儿国国王之后,果断躺平了。

「要不要办了得了?」

有那么一阵,严缺有点冲动。

一个女人,一个现在这个年代的女人,能够愿意跟他睡到一张床上,其实已经把态度摆的明明白白了。

他相信哪怕他冲动了,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然后呢?

以他现在跟朱霖的熟悉程度,今晨或许就是绝唱。

什么样的男人能舍得女儿国国王一次拥有,永远失去?

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是吗?

所以严缺最终只是悄悄把玩了几把,最后还十分贴(谨)心(慎)的帮朱霖复原了秋衣原来的模样。

听到厨房里传出来的细微水声,他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但见朱霖正蹲在地上洗脸。

秋衣被撩水的胳膊向上拖起一截,雪白的腰肢亮得有点晃眼,米色的秋裤被圆润的桃子撑出曼妙的轮廓————

仿佛福灵心至一般,朱霖隐约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潜在的威胁,转回头来看了一眼。

严缺及时闭起眼睛,就像还在沉睡一样————

两人十分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在一起睡的事情,朱霖收拾完个人卫生,告辞去上班,傍晚回来继续上课————

时间一晃,就到了1月17日,这是燕影那边正式通知下来的初试时间。

一大早,朱霖敲开周家小院的门,带着一点点怯生生的表情开口:「严缺,你今天有空吗?」

「想请我陪你去参加初试?」严缺把她心思研究的透透的。

朱霖可怜兮兮的点头:「你陪我去的话,我心里踏实点。」

「不去!区区一个初试而已,也要我陪你一起?以后你学成当了演员,接拍电影什么的,难道也要我陪着?」

「呃————」

严缺冷酷的仿佛一个铁石心肠的大帅哥:「我对我自己的学生有绝对的信心,如果你没有必胜信心的话,就不用去参加什么初试了!早早回你单位,老老实实做你的化验员去!」

朱霖咬咬嘴唇,攥紧拳头挥了挥:「我不!」

严缺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丝笑容:「进来吃饭吧,吃完饭放心大胆的去!下午我在家做点好吃的,等着给你庆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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