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荆池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半个月前才接到消息。
但楼兰古国的历史和通明仙城的恩怨，我倒是知道一些。」
林昭提起茶壶，给他斟满茶。
「说说看。」
蓝荆池端起茶杯，没喝，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
「楼兰古国，传承非常久远。传说有近万年的历史了。」蓝荆池说道，「但它的元婴真君不是一直传承下来的，中间断了好几次。」
他看了林昭一眼：「万年的断档，你应该懂的。」
林昭点点头。
云洲除了云海沧溟宗，就没有能延续万年以上的势力。
很简单——宗门不允许。
这是宗门规则。
霸主之下，皆为蝼蚁。
你可以强，但不能强到威胁宗门。
一旦有势力坐大太久，总会有各种「意外」发生。
蓝荆池继续说：「楼兰古国在咱们北边，好几万里外了。
王朝人口大概两亿，风格习俗跟这边不太一样。
那边的修仙者和凡人联系非常紧密，皇族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要是我没猜错，那位新进阶的元婴真君，应该就是当代楼兰王。」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说起楼兰和仙城的恩怨，要追溯到六千年前了。
初代通明真君建立仙城的时候，楼兰当时也有元婴真君——五代楼兰王。
两人争夺过这个地方，初代赢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问题出在三千多年前。」
蓝荆池的语气沉了下来。
「那时候二代通明真君在位，和七代楼兰王又起了摩擦。
第二代通明真君即将步入两千岁，而七代楼兰王正年轻。
于是通明真君直接下了狠手——他不止斩杀了楼兰王，
还趁楼兰古国没有新的元婴诞生时，用移山倒海的大神通，把通向楼兰的几十条通明河支流全部斩断了。」
林昭眉头一挑。
「狠人。」
蓝荆池苦笑：「谁说不是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
「那之后，缺少水资源的楼兰古国的无数良田变成荒漠，死了不知道多少凡人。
哪怕有修仙者帮忙，拼命维持，也救不回来。
原本有十多亿人口的楼兰，上千多年下来，只剩两亿多。
人口少了，修仙者的数量也急剧下降，元婴直接断档了三千年。」
「最惨的时候，他们只有十几个结丹撑着。
但毕竟传承上万年，底蕴还在，元婴真君也灭不掉他们——或者说代价太大，不值得。」
林昭沉默地听着。
蓝荆池继续说：「他们就那样熬了三千年，一直到这一代，结丹重新过百，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终于又出了一位元婴真君。」
林昭沉默片刻，忽然说：
「太虚真君。」
蓝荆池点点头。
「传说楼兰古国有一方楼兰秘境，元婴断档后就一直打不开。
这次他们能出元婴，只怕是那位精通空间之道的太虚真君帮忙打开了秘境，用里面的资源诞生的。」
林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不止吧。」他说，「封闭了数千年的秘境，里面会不会有对元婴真君有用的延寿宝物？
要不然，寿命无多的太虚真君凭什么花大力气帮他们？」
蓝荆池摇摇头：「不知道。这种事不是我们能了解的。」
林昭靠着椅背，望着窗外夜色中的仙城。
「要是我猜的没错，太虚真君现在应该已经延寿成功了。接下来……」
他顿了顿，「通明域，怕是要成为战场了。」
蓝荆池脸色微变。
林昭继续说：「楼兰古国憋屈了三千年，现在重新有了元婴真君，能不报复通明仙城？
太虚真君虽然延了寿，但下一代元婴真君还是没有着落。
能传承四代元婴真君的通明一脉，对他的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他这些年的经营，手下还有二十六个结丹宗门联盟。
两尊元婴联手，这股力量足以让通明域天翻地覆，通明仙城的未来怕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两人都沉默了。
茶案上的茶已经凉了，谁也没再添。
林昭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宗门会出手吗？
按照他对云海沧溟宗的了解——真不一定。
当年通明仙城对楼兰古国下手那么狠，宗门都没管。
现在人家报复回来，宗门大概率也不会管。
在宗门的眼里，这不过是下面势力的正常更替。
只要不动宗门的利益，打生打死都无所谓。
蓝荆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难看了。
碧海商会在通明仙城扎得太深。
一旦开战，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势力。
林昭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缓。
「你也别太担心。战争未必马上打起来。
元婴真君寿命几千年，时间观念跟咱们不一样。
再说了，通明真君一脉传承久远，这一代通明真君正值巅峰，
太虚真君年老，楼兰王新进阶，就算是两尊元婴联手，也得掂量掂量。」
蓝荆池苦笑：「希望如此吧。」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像在喝苦药。
林昭没再说什么。
这事对碧海商会影响太大，他们大部分力量都在仙城，但对林昭……影响非常有限。
大不了不当这个苍云山镇守，回宗门就是。
通明域打成什么样，也影响不了宗门。
但碧海商会走不了。
林昭接下来又购买了一些辅助筑基的灵物，
林昭父母筑基成功概率应该有七成了，要是还不成，林昭只能结丹以后再弄了。
接下来继续讨论了一些仙城的其它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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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悠和叶晓晓回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枚储物袋。
林悠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捡到宝的小姑娘。
叶晓晓也难得露出笑意，嘴角微微弯着。
罗羽跟在最后，两手空空，神色淡然。
他修为才炼气九层，擂台就是凑数的，很多东西用不上。
那碧海商会的年轻人把托盘放在桌上，恭敬地说：「几位贵客挑的东西都在里面了。蓝公子吩咐过，都记在他帐上。」
蓝荆池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看了林悠和叶晓晓一眼，点点头。
「根基扎实。」他说，「这里的擂台赛好好打，说不定能进总决赛最前列。」
林悠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昭。
林昭站起身，对蓝荆池拱手：「今日叨扰了。拍卖会的事，回头再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