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民回到青龙会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窗外的雨早就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一片细碎的光。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苏查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放在韩卫民面前的桌上。“卫民哥，天道会的残余已经处理完了。投降的有二十三个，跑掉的不超过十个，都是小角色，成不了气候。陈永生的几个亲信也按你的吩咐，该处理的处理了。”

韩卫民收回目光，拿起那份名单扫了一眼，放下。“天道会的地盘和产业呢？”

苏查娜在对面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地盘已经由青龙会的人接管了，一切都顺利，没遇到什么抵抗。产业那块有些复杂——天道会名下有不少正经生意，房地产、物流、码头，都是合法注册的。陈永生虽然人没了，但那些公司还在。如果直接收归青龙会名下，容易被查。”

韩卫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些产业不要动。明天我去找几个靠谱的律师，把那些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一下。换成咱们自己人，合法合规地接手，不留尾巴。”

苏查娜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让下面的人稳住那些公司的员工，不要出乱子。”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台岛的事，到此为止了。五个帮会，四个灭了，一个吞了，现在整个台岛的地下势力都在青龙会手里。苏查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查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意味着咱们在台岛扎下根了。”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她。“不仅仅是扎下根。台岛是咱们在东南沿海最重要的一步棋。将来两岸的往来会越来越密切，青龙会就是咱们在台岛的桥头堡。你守好了这里，卫民集团在香江、在东南亚的生意就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

苏查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卫民哥，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做好。但说实话，我在缅国带的是军队，打打杀杀我在行，经营帮会我不太懂。娜卫军那一套，跟台岛的帮会完全是两码事。”

韩卫民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明天，我让何仙琼从香江过来，专门教你。”

苏查娜愣了一下。“何仙琼？就是你说的那个KK姐？她在香江混了那么多年，肯定有经验。但她愿意来台岛吗？”

韩卫民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圈手柄。“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何仙琼慵懒的声音。“喂？哪位？”

“琼仙，是我。韩卫民。”

何仙琼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卫民哥？你在台岛的事我听说了，你可是搞了个大动作啊。怎么样，台岛现在稳了？”

韩卫民靠在椅背上，握着话筒。“稳了。五个帮会都没了，现在是青龙会一家独大。但我这边缺一个懂帮会经营的人，苏查娜带兵打仗没问题，管帮会是头一回。你能不能来台岛待一阵子，教教她？”

何仙琼在电话那头笑了。“卫民哥，你开口了，我能不来吗？行，我明天就飞过去。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教的都是香江那一套，台岛的风俗习惯不一样，不一定全管用。”

韩卫民也笑了。“你先来。管不管用，试试再说。”

第二天傍晚，何仙琼到了台岛。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西装裙，踩着细高跟，头发烫成蓬松的大波浪，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手下，一人拎着一个大皮箱，看起来不像来教课的，倒像是来走秀的。

苏查娜在机场接的她，两个人见了面，互相打量了一眼。苏查娜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工装，脚上是军靴，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跟何仙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何仙琼先笑了。“你就是苏查娜？卫民哥跟我说过你。缅国娜卫军的老大，能打能拼，在缅国正规军都要给你面子。久仰大名。”

苏查娜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KK姐，你别客气。我就是个粗人，打打杀杀还行，别的什么都不懂。卫民哥让你来教我，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何仙琼挽住她的胳膊，往机场外面走。“没底就对了。有底的人学不进东西。走吧，路上慢慢聊。”

两个人上了车，何仙琼看着窗外的街景，嘴里啧啧称奇。“台岛跟香江差不多，都是靠海的城市，人多路窄，热闹得很。不过风俗习惯确实不一样，香江那边洋气一些，台岛这边土气一些。”

苏查娜坐在她旁边，有些拘束。“KK姐，你能教我什么？”

何仙琼转过头看着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教你三样东西。第一，怎么管人。帮会不是军队，军队靠命令，帮会靠利益。你命令人做事，人家当面听你的，背后可能骂你。你给人利益，人家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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