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被亲得有点懵，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周防站起来，走向门口。他没回头看香奈惠，但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猜测。

无惨获得了原着未来的记忆。

那段记忆里没有“周防明济”这个人，所以他不知道周防的存在，不知道周防做过什么，不知道周防会做什么。

他按照那段记忆组建上弦，保留了下弦，强化部下，试图足不出户掌控一切。

但从他获得那段记忆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不会按照那个方向走了。

周防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炭治郎一家没有惨死，祢豆子没有变成鬼，极小队全员存活，柱的实力比原着同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选拔制度改了，训练方式改了，普通队员的强度也提上来了。

下弦？现在的鬼杀队，随便扔一个甲级过去都能单杀。

上弦呢？被他们杀得就剩黑死牟了。而黑死牟，大概率还是友军。

无惨变成了“好老板”，给手下输血强化，培养人才，足不出户。

但他培养的那些人才，已经被周防杀得差不多了。

周防想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香奈惠回房间换队服，她站在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鼓。

不是胖的那种鼓，是……里面装了很多东西的那种鼓。

昨天进去的……不不不，只是吃饱了！

对，吃饱了。

早餐吃了两碗粥，一条烤鱼，三碟小菜。

当然会鼓。

“香奈惠？好了吗？”

“好、好了！”

她最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转身走出房间。

两人一起来到关押惑心的牢门前。

星野樱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声响，抬起头。

血红色的眼睛在看到周防的瞬间猛地睁大，身体往后缩，缩到墙角，缩不进去了还在缩。

“你、你你你——”

周防没有理她。

他站在牢笼外，看着星野樱那副怂到不行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鬼与原着不一样。

原着里没有惑心，没有这个上弦之贰，没有这个擅长精神操控、把自己伪装成文化人的疯子。

也是唯一一个能瞒过无惨、暗中造反的存在。

她是变数。

是这个世界自己生成的、不属于“原着”的产物。

而变数，往往是最有价值的。

无惨获得了原着未来的记忆，所以他熟知原着里每一个上弦的弱点和性格。

但惑心不在那段记忆里。

无惨不知道她，不了解她，无法预判她的行动。

甚至，惑心的血鬼术是精神操控，在运用得当的前提下，她能瞒过无惨的感知，甚至想当新的鬼王。

周防蹲下来，与星野樱平视。

“想活吗？”

星野樱拼命点头。

“跟我做个交易。你帮我做事，我留你一命。”

星野樱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我罪大恶极啊。

我害了那么多人，把你珍视的香奈惠变成了鬼，差点毁掉整个鬼杀队。你真的要留我一条命？

“不乐意？”周防的手按上了刀柄。

星野樱当场跪下，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我可以！我可以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不要杀我！”

周防松开了刀柄。

香奈惠站在周防身后，看着星野樱。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厌恶。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就是这个东西，害得她变成了鬼。

就是这个东西，害得忍变成了鬼。

就是这个东西，让她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度过了七百多天，每天注射那些不知道会不会毒死自己的药剂，只为了变回人。

“啧。”

声音很小，但星野樱听到了。

周防回头看了香奈惠一眼。

香奈惠立刻切换到一脸温柔的微笑。

“怎么了？”

“没什么。”

星野樱看到香奈惠那副一秒变脸的本事，也“啧”了一声。很小声，但香奈惠听到了。

两个人隔着周防，用眼神互相剜了对方一刀。

周防假装没看到，他转回去，伸出手，命运丝线从他指尖延伸出来，钻入星野樱的身体。

丝线沿着经脉游走，在她体内的关键节点打结、缠绕、封锁。

力量还在，但被限制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想造反？做不到。

星野樱低着头，感受着体内那些冰冷的丝线，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处理完星野樱，周防站起来，拍了拍手。然后他转过身，牵起香奈惠的手。

香奈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周防咳嗽了两声，抬头看了看天空，假装不在意地伸出另一只手。

命运丝线从他指尖飘出来，淡金色的，在空气中缓缓飘向香奈惠。

香奈惠以前看不到这些线。但现在，她看到了。

那些淡金色的丝线从周防指尖延伸出来，在她面前轻轻飘荡，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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