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不是，他都求饶了，还要被做成麻辣兔头吗？
他明明一点也不好吃，干瘦如柴，一点口感都没有。
他忽然有些谄媚对着嫪开口，“那个，女神，你要不还是抓我亲爹吧，他满身肥油，烤起来一定香！”
嫪森然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放心，整个兔子窝我都会端掉。”
“你们不是最擅长背后捅人刀子吗？我先拿你剁碎，等那老东西亲自来见我如何？”
涂栖吓得冷汗直冒，他有种直觉，眼前的人似乎真想把他剁碎。
心惊胆战的他忽然瞥见自己的盟友君沉药居然毫发无伤，顿时心里不平衡。
“不对啊！他也干了不少坏事，你怎么不对他动手？”
嫪嗤笑出声，“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犯不着我动手。”
君沉药心虚摸了摸鼻子，他有表现这么明显吗？
这时，一个不长眼的小妖闯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君公子，那老东西被救走了！”
君沉药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走就走，先全体休憩三日，坐等敌军上门。”
嫪嘁了一声，收回了踩在涂栖身上的脚，刚刚那阵涌起的强烈压迫感也被她收回。
她转身走到亭子下，自顾自喝起了茶。
君沉药有些诧异她的变化，但突然想起她可是老祖，估计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想做什么。
君沉药再次恢复乖巧的模样跟在嫪的身侧。
低眉顺眼在一旁帮忙煮水沏茶。
涂栖躺在地上喘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扭头发现叛变的盟友，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他耳朵都因为怒气炸起。
“好你个沈瑶瑶！故意耍我是吗？”
“当初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把你从虎狼窝救出来，你现如今就这样报答我？”
君沉药语气平淡，“是兔子狐狸窝。”
虎妖一族早就覆灭，剩下的狼妖也仅有几只分散在各处。
如今的妖族是兔子和狐狸的天下。
涂栖更气了，轻哼一声扭头就走。
刚才出去就撞见打着呵欠的胡砾走过来。
“不是，你这兔子怎么天天炸毛？生气可是会老的……”
话还没说完，涂栖就狠狠敲了一下胡砾脑袋，“呵呵，指望你这个笨蛋来救我，我估计骨头都入味了！”
“什么味？”胡砾有些抓不住重点。
涂栖似乎都习惯了，继续狠狠敲他脑袋，“可惜狐狸肉不好吃！不然让我女神炖了你煲汤！”
胡砾一脸无辜，“干嘛呀，干嘛呀，人家这么好看，你舍得？”
“滚蛋！”涂栖拽着胡砾就往外走，要是让这傻子说些什么惹怒那杀神，自己耳朵绝对要遭殃！
他们走后，院子里重回寂静。
嫪有一搭没一搭跟君沉药聊着。
“策划这事多久了？”
“十几年。”
“为什么？”
“为族人复仇。”
“说说？”
君沉药缓缓叹了口气，神色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却能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故事的悲凉。
事情或许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他们魇妖一族千年前折损全数精英过后，只有少数老弱病残留在妖族阵地。
兔妖接替原虎妖一族的族长之位，一坐就是千年。
魇妖族失去了强大的战力，但他们的美貌却是修仙界中绝无仅有的存在。
要说美貌和其他任何强悍的能力组合都是王牌，唯有单出是死局。
他的母亲便是其中之一，最早是妖族族长派出去如今药宗宗主身边的探子。
但她此前从不知道，药宗宗主背后会抓妖族和人族做残暴的实验，接受不了这些的她，怀着君沉药逃回了妖族。
因为魇妖身上没有显化兽性特征，药宗宗主也只把她当做普通人类。
后得知她怀着孩子离开，药宗宗主便寻母子二人多年。
然而回到妖族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君沉药，不，当时名叫沈瑶瑶的半妖身份。
妖族对于混血的态度很差，若是知道是只男妖，会即刻绞杀，但若是继承了美貌的女妖，妖族会因此宽容。
因为人族不少大人物就好这一口，沈瑶瑶就因此被留下培养。
原本相安无事的状态只要等沈瑶瑶长大，拥有独立生存能力再送出外界就行，偏偏那日，酒醉的妖族高层闯入他的房间。
被发现秘密还抵死不从的沈瑶瑶，错手将对方杀害。
该族的人当然不甘心自家人被妖族食物链底端的魇妖害死，筹划让妖族族长将其一族覆灭。
沈瑶瑶在涂栖的帮助下逃脱，可他最亲近的族人却一个个惨死在他面前。
他改名换姓，却辗转被人族的妖贩子卖入药宗。
不想死，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血脉中有一半是那恶徒的君沉药，只得以自己血液的特殊效用换取关门弟子的身份蛰伏。
他的血确实可以让大部分的药效增强，但是副作用就是，服用越多的剂量，受他魇妖幻术的影响就越深。
药宗宗主向来谨慎，鲜少以身试药，但是作为被认回来的少主林莺莺却迫切需要力量提升自己。
于是，林莺莺在不知不知觉中就成了君沉药手中的利刃。
他看似畏惧林莺莺的势力，其实一直在通过幻术操控她，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谓的系统，那是君沉药篡改林莺莺意识的一个合理化特征。
但好在林莺莺虽然在嫪面前屡屡碰壁，之前积攒的部分却也足够君沉药利用。
炼器宗爆发的怪物其中就不乏君沉药的手笔。
他要的就是一场不可压制的暴乱，逼得药宗宗主这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不得不在危机中暴露自己最真实丑陋的一面。
君沉药在嫪面前极其坦诚，只要她想知道，他无有不说的。
“那么，炼魂族的覆灭与你有关吗？”
君沉药老实摇了摇头，“太久远了，彼时我还在妖族苦苦挣扎，并不知道药宗宗主所为。”
嫪似乎松懈了一口气，若是自己帮助的人，却是覆灭炼魂族的真凶，她或许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洛清影。
毕竟自己还在操控洛清影的身躯。
“所以，老祖既已知我真正的目的，为何不干脆留在剑宗等所有危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