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今晚不想当徒弟(1 / 1)

天穹之上,残阳如血。

原本肃杀的战场,此刻却笼罩在一股诡异而狂热的氛围之中。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他就像是一尊不属于凡尘的神祗,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众生相。

而在他面前。

陆震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几乎要让他晕厥的狂喜。

他看着那一堆光华璀璨的储物法宝,又看了看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不仅仅是尸体。

那是行走的灵石矿!

那是移动的藏宝库!

陆震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王。

「陆家众弟子听令!!」

陆震天运足灵力,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在!!」

剩馀的数百名陆家子弟,无论身上是否有伤,此刻全部挺直了腰杆,眼中燃烧着名为「贪婪」与「复仇」的火焰。

「除了苏峰主赐予的这数千储物袋……」

陆震天伸手一指远处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那是三大家族和血刀门联军葬身之地。

「那些尸体上,还有法衣!还有兵刃!还有贴身藏匿的软甲!」

「甚至他们的牙齿里可能镶嵌着金精,他们的发簪可能是灵器!」

「都给我去搜!!」

「挖地三尺!哪怕是一块灵石碎片,一根断裂的法器残片,都不要给老子放过!!」

「这是战利品!」

「这是他们欠我陆家的血债,今日,我们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一声令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陆家,沸腾了。

「冲啊!!」

「那是王家的长老?他那把断剑虽然毁了,但材质是玄铁精啊!捡回来!」

「哈哈哈!这血刀门的堂主,居然在靴子里藏了两块中品灵石!发财了!」

「别抢!这具尸体是我先看到的!」

「扒下来!把那件破损的法衣也扒下来!修补一下还能给外门弟子穿!」

一时间。

流云城陆家的府邸门前,上演了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大扫荡」。

原本悲壮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搜刮。

那些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的陆家长老,此刻动作比市井无赖还要麻利。

他们手法娴熟地翻动着昔日仇敌的尸体。

没有恐惧。

只有收获的快感。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今日若非苏夜降临,现在被搜刮的,就是他们陆家人的尸体。

这一课,苏夜甚至不用教,他们无师自通。

苏夜看着这一幕,神色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残酷吗?

或许吧。

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温室里的花朵,在太初圣地那样的地方或许能存活,但在外界,只有狼才能活下去。

「师尊……」

陆小渔依偎在苏夜身旁,看着那些平日里威严的长辈们此刻如同秃鹫一般,小脸有些发白。

但她的眼神,却并未躲闪。

「觉得残忍?」

苏夜轻声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小渔迟疑了一下,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师尊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躺在那里的是爹娘,是小渔……他们只会做得更绝。」

「这是因果。」

苏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四徒弟,虽然年纪尚小,又是温润的冰雪琉璃心,但这悟性,却是一点就透。

甚至比那个整天只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二徒弟姜怜月,还要通透几分。

「不错。」

苏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淡然道:

「记住这种感觉。」

「修行路,本就是一条铺满白骨的通天大道。」

「你要做的,不是去怜悯脚下的白骨,而是要让自己,永远站着。」

陆小渔重重地点头,将这番话深深烙印在心底。

与此同时。

搜刮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

陆震天亲自下场指挥,那一双老眼,此刻亮得吓人。

「家主!发了!真的发了!」

大长老捧着一把沾血的储物袋,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一路小跑过来。

「这血厉身上竟然还带着一张残缺的地阶丹方!」

「还有这把断刀,虽然废了,但其中蕴含一丝刀意,若是让家族里的炼器师参悟,说不定能……」

陆震天一把接过那丹方,手都在哆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身影。

心中的敬畏,此刻已经化作了狂热的信仰。

仅仅是苏峰主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就足以让陆家脱胎换骨!

那麽……

若是能真正抱紧这条大腿呢?

若是能让这层关系,不仅仅是「师徒」,而是变得更加……亲密呢?

陆震天是个聪明人。

更是个合格的家主。

他深知,所谓的人情,总有用完的一天。

所谓的恩赐,也不过是强者的一时兴起。

唯有血脉的羁绊,唯有枕边的风,才是这世间最牢固的锁链!

他看着依偎在苏夜身旁,满眼都是崇拜的女儿,心中那个大胆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女儿已经金丹期了。

虽然年纪尚幼,但在修真界,这个年纪双修道侣的比比皆是。

更何况……

那是半圣啊!

甚至是隐藏了修为的圣人王?!

若是女儿能得此人垂青,哪怕只是做个侍妾,也是陆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甚至可以说是女儿天大的造化!

陆震天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为了家族的万世基业!

也为了女儿的通天仙途!

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

夜幕降临。

陆府内灯火通明。

虽然白天的战斗摧毁了不少建筑,但核心区域依旧完好。

为了招待这位通天彻地的大人物,陆家可谓是倾尽所有。

最好的灵酒,最好的灵果,甚至连珍藏了几百年的妖兽肉都拿了出来。

虽然在苏夜眼里,这些东西粗糙得难以下咽。

但他并没有拒绝。

随手夹了几筷子,喝了一杯酒,便算是给足了陆家面子。

即便只是这样随意的举动,也让陆震天和一众长老受宠若惊,陪着笑脸,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只差没把苏夜供在桌案上烧香了。

酒过三巡。

苏夜放下酒杯,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倦意。

并非身体疲惫。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寒暑不侵,精力无限。

主要是心累。

应付这些蝼蚁般的凡俗客套,实在是一件无聊至极的事情。

若不是看在小徒弟的面子上,他早就回紫竹峰抱着柳如烟那软玉温香的身子睡觉了。

「苏峰主可是乏了?」

一直察言观色的陆震天立刻捕捉到了苏夜的神色变化,连忙放下酒杯,恭敬地问道。

「嗯。」

苏夜微微颔首。

「今日动了些手脚,确实有些乏了。」

其实他也就是拍了一巴掌。

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这逼格,必须装到位。

陆震天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快!带苏峰主去歇息!」

「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管家是个机灵人,立刻躬身道:

「回家主,早就收拾妥当了。」

「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了听雨轩。」

听雨轩?

苏夜眉头微微一挑。

这名字倒也雅致。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那便散了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徒弟。

陆小渔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小脸上带着一丝不舍。

「明日再教你修行。」

苏夜随口安抚了一句,便跟着管家向后院走去。

陆震天看着苏夜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转过身,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陆小渔。

「小渔。」

陆震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

陆小渔回过神,有些疑惑地看着父亲。

「跟爹来。」

陆震天没有多解释,拉着陆小渔的手,避开众人的视线,悄然朝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水。

月光洒在回廊之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越走,陆小渔越觉得不对劲。

这条路……

「爹,这不是去我房间的路吗?」

陆小渔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

听雨轩。

那不就是她的闺房吗?

因为院子里种满了听雨竹,下雨时格外好听,所以取名听雨轩。

可是……

师尊不是去客房休息吗?

怎麽会安排在她的闺房?

陆震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

虽然才十几岁。

但因为身怀冰雪琉璃心,加上这一路修行的滋养,少女的身段已经初具规模。

那如瀑的黑发,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那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

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太初圣地,也绝对是顶尖的美人胚子。

「小渔啊。」

陆震天伸手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衣襟,语重心长地说道:

「今晚,苏峰主就住在你的房间。」

「啊?!」

陆小渔惊呼一声,小嘴张成了「O」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怎麽行?!」

「那是女儿的闺房……里面……里面还有女儿的贴身衣物……」

「而且……而且师尊是男子……」

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虽然她心里对师尊有着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虽然她也曾幻想着像三师姐那样「冲师」。

但在脑海里想是一回事。

真到了这一步,又是另一回事啊!

这也太快了吧?!

都不走个流程吗?!

看着女儿那副羞愤欲死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模样,陆震天叹了口气。

「傻孩子。」

「陆家遭此大难,虽然挺过来了,但也是元气大伤。」

「虽然苏峰主赐下了资源,许诺了庇护。」

「但这世上,没有什麽关系是永恒不变的。」

陆震天抓着女儿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他的徒弟,这确实是一层关系。」

「但徒弟有很多。」

「你那几个师姐,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个不是倾国倾城?」

「咱们陆家小门小户,拿什麽跟人家比?」

「唯有你!」

陆震天加重了语气。

「唯有你彻底成了苏峰主的人,哪怕只是……哪怕只是吹吹枕边风,我陆家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这不仅仅是为了家族。」

「更是为了你自己!」

「能伺候这样的绝世强者,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陆小渔愣住了。

她看着父亲那张既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恳求的脸。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响起了三师姐柳如烟那些「虎狼之词」。

【小师妹,你要记住,师尊那种男人,就像是天上的龙。】

【你想抓住龙,光靠崇拜是没有用的。】

【你得学会……骑龙!】

【只有把生米煮成熟饭,师尊才会真正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

骑……骑龙?

陆小渔的喉咙有些发乾,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仿佛要爆炸。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严词拒绝,甚至觉得父亲这是在侮辱师尊,侮辱自己。

可是现在。

看着不远处那透着柔和灯光的闺房。

看着窗户上映照出的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高大身影。

那扇门里,住着她心目中的神明。

住着那个只手遮天丶霸道护短的男人。

只要推开门……

他就是自己的了?

哪怕只是一晚上……

那种名为「野心」和「欲望」的藤蔓,在这一刻,疯狂地缠绕住了她那颗冰雪琉璃心。

「爹……」

陆小渔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异样的坚决。

「女儿……懂了。」

陆震天闻言,心中大喜。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神神秘秘地塞到陆小渔手里。

「这是爹珍藏多年的『醉仙酿』,不是什麽烈药,但能助兴,也能……让人放松警惕。」

「苏峰主修为通天,一般的药物对他无效,但这酒香醇厚,想必他不会拒绝。」

「去吧。」

陆震天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就像是将一只小白兔推向了虎穴。

「记住。」

「今晚,不要把自己当成徒弟。」

「要把自己当成……女人。」

陆小渔紧紧握着那个冰凉的玉瓶,掌心却全是汗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把自己……当成女人麽?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父亲鼓励的眼神,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充满诱惑与禁忌的房间走去。

夜风拂过。

吹乱了她的裙摆,也吹乱了那一池春水。

听雨轩内。

苏夜正盘膝坐在那张铺着粉色锦被丶散发着淡淡少女幽香的软塌上,眉头微皱。

这房间……

怎麽到处都是粉色的?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兰花香气。

这显然不是客房。

「这陆震天,搞什麽名堂?」

苏夜刚想释放神识查探一番。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娇柔的身影,带着一股夜晚的凉意,和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苏夜抬眼望去。

只见陆小渔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平日里那干练的修炼服。

而是一袭淡粉色的薄纱罗裙。

那轻薄的布料,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少女那青涩却已然动人的曲线。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师……师尊……」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音。

「这麽晚了,你怎麽来了?」

苏夜看着这副打扮的小徒弟,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却故作不知地问道。

陆小渔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轻轻将房门关上,并且……落了锁。

「咔哒。」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如同某种禁忌被打破的信号。

陆小渔转过身,背靠着房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只有苏夜一个人的倒影。

「父亲说……师尊今晚劳累了。」

「让徒儿……来伺候师尊歇息。」

说着,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苏夜。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少女气息便浓郁一分。

直到走到苏夜面前。

她缓缓蹲下身子,那双如玉般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苏夜的膝盖上。

仰起头。

那张纯欲交织的脸庞,距离苏夜只有不到三寸。

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师尊……」

「今晚,小渔不想当徒弟了……」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