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要多冲师(1 / 1)

紫竹峰,寝宫。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倔强地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空气中那股旖旎的味道尚未散去,反而随着阳光的升温,显得愈发浓郁。

苏夜坐在玉榻边缘,看着那扇刚刚合上的殿门,久久未动。

「冤孽。」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衣虽然已经换上了新的,但那股刻入骨髓的酸软感,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退的。

尤其是腰部。

那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灭世雷劫的洗礼。

「系统,你给本座滚出来。」

苏夜在识海中冷冷唤道,「解释一下,为什麽这次……这麽累?」

之前与三徒弟柳如烟,那是如沐春风,虽然也有些费腰,但好歹还是他在主导。

这回倒好。

完全是被动防御。

【叮!】

【宿主请知悉,大弟子叶倾城乃是九品冰灵根,且身怀混沌剑胚。】

【剑修者,锋芒也。】

【她在「那种事」上,自然也会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剑意,攻击性强那是必然的。】

【再加上她是初次,不知轻重,只知道一味地……索取。】

苏夜嘴角一抽。

索取?

那是索取吗?

那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天材地宝在炼化!

「罢了。」

苏夜叹了口气,随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准备调息一番,恢复体力。

然而。

就在他运转《太初吞天诀》的瞬间。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灵力,骤然从他的丹田深处爆发开来。

这股灵力之强,甚至远超他平日里修炼数年的总和!

「这是……」

苏夜瞳孔骤缩。

内视体内。

只见那根原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至尊骨」,此刻竟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紫金神芒。

骨文流转,大道轰鸣。

一股玄奥至极的阴阳道韵,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游走。

那是叶倾城的元阴之力,与他的至尊纯阳之力完美融合后,产生的质变!

咔嚓——

仿佛有什麽屏障,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撞碎。

原本稳固在「圣人境五重天」的修为壁垒,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

气息攀升。

疯狂攀升!

紫竹峰上空的灵气漩涡刚刚散去,此刻竟又有凝聚的趋势。

苏夜吓了一跳,连忙大手一挥,以欺天阵纹压制住了这股突破的异象。

开玩笑。

要是让南宫薇或者是那几个老不死的太上长老发现他在突破,他这「身负重伤丶修为跌落」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片刻之后。

体内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幻灭,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握了握拳。

虚空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圣人境……六重天。」

苏夜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到了圣人这个境界。

每一重天的提升,那都是难如登天。

寻常圣人,闭关百年,能精进一丝都得烧高香。

可他呢?

仅仅是睡了三天……不对,是被逆徒睡了三天。

竟然直接突破了一重天?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玄天大陆的修士都要道心破碎,集体买块豆腐撞死。

「阴阳合欢经……恐怖如斯。」

苏夜看着自己的手掌,神色复杂。

他能感觉到,这次突破不仅仅是修为的增加。

他的至尊骨,似乎也因为吸收了叶倾城的混沌剑气,发生了一丝奇妙的变异。

原本霸道的至尊之力中,多了一分凌厉的锋芒。

攻伐之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看来,这逆徒……还真是个宝。」

苏夜苦笑一声。

虽然过程有些「屈辱」,但这结果,确实是真香。

他站起身,随手打出一道净尘诀,将殿内的狼藉清理乾净。

那条断成三截的流云锦带,被他捡了起来。

想了想。

他并没有扔掉,而是鬼使神差地将其收入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算是……留个罪证吧。」

苏夜自我安慰道。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翻滚的云海,苏夜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半月后的太初秘境……」

「以倾城现在的实力,再加上那几件底牌,应该足以横扫了。」

「只是……」

他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叶倾城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丫头尝到了甜头,怕是以后……更加不好管教了。」

……

紫竹峰,后山。

这里常年冰雪覆盖,寒风凛冽。

一道峭壁之上,开凿着一座在此处显得格格不入的精致洞府。

那是叶倾城的修炼之地——听雪洞。

一道倩影,踩着积雪,缓缓走来。

叶倾城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身上的白衣胜雪,与这漫天冰雪融为一体,唯有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春色,在这清冷的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妖冶。

「大师姐!」

路过的一名洒扫外门弟子见到她,连忙放下扫帚,恭敬行礼。

若是平日。

叶倾城只会冷冷地点点头,甚至连眼神都不会停留。

但今日。

她却停下了脚步。

「嗯。」

叶倾城微微颔首,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肃杀,「这几日,峰上可还安宁?」

那弟子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师姐,一切安好。只是前几日峰顶雷声大作,大家都有些惶恐……」

「那是师尊在考校我的剑法。」

叶倾城面不改色地说道,撒谎都不带眨眼的,「师尊修为通天,动静自然大了些。」

「原来如此!」

那弟子恍然大悟,眼中满是崇拜,「大师姐能在那种动静下坚持三天,真是太厉害了!」

叶倾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坚持三天?

那是自然。

不仅坚持住了,还把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给弄得求饶了好几次呢。

「好生修炼。」

丢下这句话,叶倾城心情颇好地转身离去。

回到听雪洞。

石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风雪隔绝在外。

洞内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万年寒玉床,一方剑台,几卷古籍。

冷清得就像是一座坟墓。

但此刻的叶倾城,却觉得这里无比温馨。

她走到寒玉床前,并没有急着修炼。

而是伸手抚摸着锁骨处那枚冰凉的墨色玉佩。

【阴阳双鱼佩】。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师尊指尖残留的温度。

「师尊……」

叶倾城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你是我的了,永远都是。」

随后。

她深吸一口气,褪去鞋袜,盘膝坐于寒玉床之上。

「该看看这次的收获了。」

叶倾城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这三天里,她虽然一直在疯狂地索取,但也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师尊体内的那股纯阳之力,简直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大海。

每一丝,每一缕,都是世间最精纯的大补之药。

此时此刻。

随着她运转心法,体内那原本平静的灵力,瞬间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

轰隆隆!

丹田之中,那柄原本还有些虚幻的混沌剑胚,此刻竟然已经完全凝实!

剑身之上,流转着紫金色的雷纹,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的境界。

化神境一重天……

化神境二重天……

化神境三重天!

没有任何瓶颈!

没有任何阻碍!

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她的修为直接跨越了两个小境界,稳稳地停在了化神境三重天!

甚至,连根基都比之前更加深厚,完全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叶倾城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实质般的剑气从她眼中射出,直接将对面的石壁洞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化神……三重天?」

叶倾城看着自己的双手,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

到了化神境,想要提升一重天,哪怕是天骄,也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苦修。

可现在呢?

三天!

仅仅是把师尊睡了三天!

不仅得到了帝阶灵宝,觉醒了九窍玲珑剑心,甚至连修为都暴涨了这麽多!

「这……」

叶倾城愣住了。

哪怕是她,此刻也感到一阵荒谬。

平日里,师尊总是教导她们,修炼一途,需脚踏实地,不可急功近利。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苦修十年,不如冲师三天!

「原来……」

叶倾城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甚至可以说是……顿悟!

「原来这就是修炼的捷径!」

「所谓的《太上忘情》,根本就是狗屁!」

「只有和师尊……那个,才是大道的真谛!」

这一刻。

叶倾城的道心,歪了。

而且歪得十分彻底,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晚是犯了大逆不道的错,是在欺负师尊。

但现在看来……

这是双赢啊!

师尊舒服了(应该吧?),她变强了。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既然如此……」

叶倾城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眼中的那一抹羞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侵略性。

她站起身,走到洞府一侧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只是那双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师尊,您骗得倾城好苦啊。」

叶倾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笑道,「说什麽阴阳调和不可多做,说什麽会损伤根基……」

「明明就是您怕了。」

「怕徒儿吸乾了您,对不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自己的脸庞,仿佛在抚摸苏夜的脸。

「化神三重天还不够。」

「远远不够。」

「既然欺负师尊就能涨修为……」

叶倾城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

「那倾城以后……」

「就要多欺负欺负您了。」

「直到……把您欺负得离不开倾城为止。」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从她体内传出。

那把本命灵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欢快地颤动起来。

叶倾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衫。

那是太初圣地内门弟子的制服,但被她稍微改动了一下。

腰身收得更紧,裙摆开叉更高。

既保留了大师姐的威严,又隐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诱惑。

「今晚……」

叶倾城换上衣衫,看着镜中那个英姿飒爽又不失妩媚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晚就不练《混沌青莲剑歌》了。」

「得去跟师尊探讨一下……《阴阳合欢经》的第二重境界。」

「嗯,名字倒是挺雅致的,就是不知道师尊那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扛得住。」

想到这里。

叶倾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空旷的洞府内回荡,却让人莫名地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她推开石门。

看着远处那座巍峨耸立丶云雾缭绕的紫竹大殿。

此时已近黄昏。

夕阳的馀晖洒在紫竹峰上,给整座山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但在叶倾城眼中。

那不仅仅是一座大殿。

那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而里面住着的,是这世间最美味丶最补身体的……唐僧肉。

「师尊。」

「徒儿来助您修行了。」

隐约传来她那带着几分俏皮,却又无比危险的低语:

「您可要……洗乾净等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