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本座就是魔(1 / 1)

血浪滔天。

那是足以腐蚀圣人法则的污秽之血。

巨大的血口,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将那一袭白衣彻底吞没。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令人绝望的暗红。

「师尊!!!」

封青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伟岸的身影消失在血浪之中,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是半步圣人王的全力一击啊!

哪怕是真正的圣人王,被卷入这血河界中,恐怕也要脱层皮。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哈哈哈哈!」

「好!好啊!」

远处,原本重伤倒地的厉无道,此刻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顾不得嘴角的鲜血,兴奋得手舞足蹈。

「苏夜啊苏夜!」

「任你风华绝代,任你天资纵横,在老祖宗面前,终究不过是一只强壮点的蚂蚁!」

「死了!」

「太初圣地的神话,今日便终结在我天魔教手中!」

厉无道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他在幻想。

幻想苏夜被炼化成一滩脓血,幻想太初圣地得知消息后的崩溃。

然而。

就在他笑得最猖狂的时候。

就在血无涯以为大局已定,准备收回血河界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从那紧闭的血色巨口中传出。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

是一道光。

一道纯粹到了极致,神圣到了极致的金光。

就像是黎明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无尽的黑暗。

那是……

什麽?

血无涯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到了。

一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正在那血色巨口的内部疯狂复苏!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

那是……

至尊的气息!

「这不可能……」

血无涯喃喃自语,眼皮狂跳,「进了我的肚子,怎麽可能还有反抗之力?」

下一秒。

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却并非来自苏夜,而是来自那由法则凝聚而成的血色巨口。

两只手。

两只白皙修长,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大手,竟然硬生生地从巨口内部……

伸了出来!

一只手抓住了上颚。

一只手扣住了下颚。

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纯粹的力量。

「给我……」

「开!」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那血海深处传来。

轰!!!

苏夜双臂猛地发力。

胸口处,那块至尊骨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神辉。

那是上苍的恩赐。

那是大道的载体。

在这股力量面前,所谓的半步圣人王法则,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厕纸。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云霄。

那足以吞噬天地的血色巨口,竟然就这样……

被苏夜徒手撕成了两半!

血雨纷飞。

那是法则崩坏后的异象。

漫天血雨中。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不染纤尘。

周身三尺之内,金莲涌动,万法不侵。

甚至连那原本披散的长发,此刻都未乱分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厉无道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麽怪物?

徒手撕裂圣人法则?

这还是人吗?!

「呼……」

苏夜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眉头微皱。

似乎有些嫌弃。

「味道太冲了。」

「老东西。」

「你有口臭,你知道吗?」

侮辱。

这简直是把血无涯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踏。

「你……」

血无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夜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竟然……」

「你竟然破了本座的法相?!」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这苏夜身上流转的气息,明明只有圣人九重天,连巅峰都未到。

为何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竟然让他这个半步圣人王都感到了一丝恐惧?

那是质的碾压。

就像是一块精钢和一坨棉花的区别。

「法相?」

苏夜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种垃圾。」

「也配叫法相?」

「本座只是不想弄脏了衣服,才用手撕开。」

「否则。」

「本座只需一口气,就能吹散你这所谓的……血河界。」

狂!

没有最狂,只有更狂!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猎猎,宛如一尊谪仙临尘。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与从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师尊……好帅……」

封青鸾呆呆地看着那道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一刻。

苏夜的身影,在她心中变得无限高大。

仿佛只要有他在。

这世间就没有什麽可怕的事情。

「红颜。」

「主人,我在。」

南宫红颜美眸流转,看向苏夜的目光中,除了恭敬,更多了几分痴迷。

这就是她的主人。

太初圣地万古无一的天骄。

「把青鸾的眼睛捂上。」

苏夜淡淡吩咐道,「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若是吓坏了小孩子。」

「晚上会做噩梦的。」

「是,主人。」

南宫红颜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伸手轻轻捂住了封青鸾的眼睛。

「师姐?」

封青鸾有些不解。

「别看。」

南宫红颜轻声说道,「主人要杀猪了。」

杀猪?

封青鸾一愣。

把堂堂半步圣人王,天魔教老祖比作猪?

这也太……

「小畜生!」

「我看你是活腻了!!!」

血无涯彻底暴走了。

身为曾经的魔道巨擘,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你以为破了本座一道法相,就能赢了吗?」

「本座纵横东荒三万年,底牌无数!」

「今日!」

「本座便让你见识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绝望!」

轰!

血无涯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纯到了极致的心头血,喷洒在虚空之中。

「以我魔血染青天!」

「万古魔神,听我号令!」

「降临!!!」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

整个葬魔渊的魔气,瞬间沸腾。

那口漆黑的棺椁,突然炸裂开来。

九条血色锁链,如同九条毒龙,疯狂地钻入血无涯的体内。

「啊啊啊啊!」

血无涯发出痛苦的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头顶更是生出了两根蜿蜒的魔角。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这是天魔教的禁术!

魔神降世!

以燃烧生命和灵魂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

此刻的他。

虽然还未真正踏入圣人王境。

但那股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了!

「死!!!」

变身后的血无涯,声音如同雷霆滚滚。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苏夜面前。

那一双长满鳞片的魔爪,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劲风,狠狠抓向苏夜的头颅。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就连远处的厉无道,都只能看到一道黑光闪过。

「这次你还不死?!」

厉无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老祖宗连命都不要了,这苏夜就算再强,也得死!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

苏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里胡哨。」

「太慢了。」

淡淡的声音响起。

只见苏夜微微侧身。

那足以抓碎星辰的魔爪,竟然就这样……

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毫发无伤!

「什麽?!」

血无涯瞳孔猛缩。

怎麽可能躲得开?

这可是加持了魔神之力的速度啊!

「就这?」

苏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同死神的低语。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血无涯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转了十几圈。

半张脸直接被抽烂了!

鲜血混杂着牙齿,狂喷而出。

「你……」

血无涯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谁?

他是天魔教老祖!

他是半步圣人王!

现在。

竟然被人像打孙子一样,当众抽耳光?

「这一巴掌。」

「是替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生灵打的。」

苏夜甩了甩手,神色冰冷。

「本座本不想脏了手。」

「但你这张嘴。」

「实在太臭。」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血无涯疯了。

彻底疯了。

他不管不顾,疯狂地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本源,向着苏夜扑去。

没有任何章法。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无趣。」

苏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半步圣人王?」

「连道心都如此脆弱。」

「怪不得三万年都跨不出那最后一步。」

「既然你想死。」

「那本座就成全你。」

苏夜不再留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虚空崩碎。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血无涯面前。

右手探出。

快若闪电。

直接穿透了血无涯那坚不可摧的护体魔罡,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咙!

就像是捏住了一只小鸡仔。

「咯咯咯……」

血无涯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他拼命挣扎。

魔爪疯狂地抓挠着苏夜的手臂。

然而。

苏夜的手臂上金光流转,坚硬如仙金。

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

血无涯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股气息,比三万年前他面对太初圣地那位大帝时,还要浓烈!

这个年轻人……

到底是什麽怪物?!

「放……放开……」

血无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此时此刻。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狂妄。

只有对生的渴望。

「放开?」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凑到血无涯耳边,轻声说道:

「本座刚才好像说过。」

「正好缺条看门的狗。」

「但现在看来。」

「你这条狗,不仅会咬人,还很不听话。」

「既然不听话。」

「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话音落下。

苏夜眼中寒芒一闪。

五指猛地发力。

「不!!!」

血无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老祖宗救我!!!」

他在向谁求救?

没有人知道。

因为下一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终结了一切。

血无涯的脖子,被苏夜硬生生捏碎。

但这还没完。

苏夜手臂一震。

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瞬间冲入血无涯的体内。

轰!

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体内引爆。

血无涯那坚不可摧的半步圣人王身躯,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砰的一声!

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在那金色的灵力绞杀下,瞬间灰飞烟灭。

彻底陨落!

一代魔枭。

沉睡了三万年,妄图借苏夜之血证道成王的天魔教老祖。

就这样。

如同杀鸡屠狗一般。

被苏夜单手捏爆!

天地间。

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漫天洒落的血雨,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烈一幕。

苏夜沐浴在血雨之中。

白衣却依旧胜雪,不染丝毫尘埃。

他随手一挥。

一道劲风卷过,将空中的一枚血色储物戒卷入手中。

那是血无涯一生的积蓄。

「穷鬼。」

神识一扫,苏夜撇了撇嘴。

除了几件破烂的圣器和一些魔道功法,竟然没什麽好东西。

也是。

这老东西在棺材里躺了三万年,家底估计早就耗光了。

他随手将储物戒扔给身后的南宫红颜。

「拿着玩吧。」

「虽然没什麽好东西,但这棺材板材料还行,拿回去给小渔当炼器材料。」

「是,主人。」

南宫红颜美眸含笑,接过储物戒,看向苏夜的目光越发崇拜。

这就是她的主人。

杀半步圣人王如探囊取物。

甚至连战利品都看不上眼。

「老……老祖宗……」

远处。

厉无道整个人都已经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心中无敌的老祖宗,那个只需一根手指就能碾压东荒的存在。

就这样没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厉无道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整个人已经处于疯癫的边缘。

苏夜缓缓转身。

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厉无道一眼。

仅仅是一眼。

厉无道便感觉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本座让你走了吗?」

苏夜的声音很轻。

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厉无道耳边炸响。

厉无道浑身一颤,拼命地想要磕头求饶。

但他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你……你想干什麽……」

厉无道颤抖着声音问道。

「干什麽?」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但在厉无道眼中。

这笑容比恶魔还要恐怖。

「你这天魔教,乌烟瘴气,本座看着心烦。」

「既然老祖宗都上路了。」

「你这个做子孙的。」

「若是不去陪他。」

「岂不是显得很不孝?」

苏夜抬起手。

对着厉无道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苏夜!你敢杀我?!」

「我乃天魔教教主!我若死了,整个东荒魔道都不会放过你的!」

厉无道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聒噪。」

苏夜手指落下。

噗!

一声轻响。

厉无道的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

大乘境巅峰。

死!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魔道?」

苏夜收回手,眼神淡漠地看着满地的尸体。

「本座面前没有魔道!我就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