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丰县的清晨,山雾还未完全散去。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虽然已经落幕,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只不过被清晨泥土与野花的芬芳渐渐冲淡。
那栋塌了半边的老宅,在陆风以精纯真气凝聚的无形结界护持下,
依旧安稳地立在晨光之中,没有再掉下一片碎瓦。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干净的床榻上。
刘若曦微微睁开双眼,只觉得嘴巴酸痛万分,腮帮子都累的不行,
但被窝里那股温暖干燥的熟悉气息,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正闭目养神的陆风,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这个男人,昨夜像一尊杀神,只手遮天,将整个清丰县的地下势力连根拔起;
可此时躺在她身边,却温和得像一个毫无杀伤力的普通青年。
“醒了?”陆风没有睁眼,却精准地伸出手,将刘若曦软软的娇躯往怀里搂了搂,
顺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低哑与磁性。
“嗯……”刘若曦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纤细的指尖在画着他坚实胸肌的轮廓,轻声呢琅道,
“老公,昨晚你可折腾死我了,不过好在肚子里的宝宝也特别乖,一点都没有闹腾。”
“那就好。”陆风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宠溺,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刘若曦甜甜地笑了起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支起半个身子,
瀑布般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看着陆风,认真地说道:
“老公,昨晚我们折腾了那么大动静,今天村里总算安静了。我昨晚跟你提的事,你可别忘了。”
“叫晚秋过来的事?”陆风挑了挑眉。
“对呀。”刘若曦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思念与温柔,
“我们在这乡下避世,虽然清静,但总觉得少了点热闹。晚秋那丫头性子最是单纯善良,而且对你也是死心塌地。
我这个做姐姐的怀了孕,不能整天陪着你折腾,把她叫过来,既能陪我解闷,也能替我好好照顾你。”
说到“照顾”二字,刘若曦故意加重了语气,狭长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娇羞。
下意识的舔了舔红润的小嘴巴。
陆风老脸微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吃醋,还主动帮我拉皮条。”
“呸,什么拉皮条,真难听!”刘若曦娇嗔地掐了他一下,随后轻叹道,
“我们既然都认定你了,那便是一家人。晚秋是个好姑娘,我不想冷落了她。
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这几天学校或者医院有没有空,让她赶快坐高铁过来。”
一边说着,刘若曦一边转过身,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手机,滑开屏幕,找到了宋晚秋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漫长的盲音,直到盲音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
刘若曦微微蹙起眉头,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奇怪,平时这个点,晚秋应该早就醒了才对。她是个夜猫子,但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可能是在忙吧,或者手机调了静音。”陆风倒是不太在意,随口安慰道。
“不行,我再打一个。”刘若曦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然而,第二通电话依旧是漫长的“嘟”声,最后还是那句冰冷的客服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紧接着,第三通,第四通。
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这一下,刘若曦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眼中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陆风,不对劲。晚秋的性格我很清楚,她就算再忙,看到是我的电话,也绝对会第一时间接听,或者挂断回个短信。
像这样一连几次完全不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她遇到危险了?”
看着刘若曦焦急的模样,陆风也收起了先前的慵懒。
他缓缓坐直身子,闭上双眼,一股无形且庞大无比的神识瞬间蔓延开来。
在神识的感知中,他留存在宋晚秋体内的那一缕木属性真气感应印记,
此时正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平稳地闪烁着。
那道印记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而特意留下的。
如果宋晚秋遇到了生命危险,或者遭遇了外界的暴力袭击,印记会瞬间触发并向他发出警报。
但此时,印记平静无波。
陆风睁开眼,轻轻拍了拍刘若曦的后背,温声宽慰道:
“放心吧,老婆。我留在她身上的安全感应并没有被触发,这说明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身体也是健康的。
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者……是家里的私事。”
“家里的私事?”刘若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晚秋这丫头心思重,有什么委屈都喜欢自己憋着。不行,陆风,你给宋叔叔打个电话问问。”
刘若曦口中的“宋叔叔”,正是宋晚秋的父亲,也是江南省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医学界泰斗——宋海。
而实际上,宋海还有一个更隐秘、也更让他自豪的身份——他是陆风师父的弟子之一,也就是陆风实际上的师弟。
虽然宋海年纪比陆风大了一辈,但在医道门规面前,他对陆风这位年轻的“大师兄”尊崇万分,
平日里见面都是执弟子礼,恭敬得无以复加。
“行,那我给他打一个,顺便也问候一下他老人家。”
陆风无奈地笑了笑,见自家老婆确实急得不行,
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宋海的号码,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