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准备做一批高端限定系列。

原料要求高。

量又小。

成哥公司刚好有合适料。

她团队正式询价。

结果。

成哥拒。

理由：

最小采购量达不到。

妙妙看邮件。

整个人愣。

“他拒我？”

我在旁边笑。

“你不是一直要正常商业？”

她瞪。

“我知道。”

“但这批真的很适合。”

“那加量？”

“我用不完。”

“跟别人拼？”

“正在找。”

她越想越不爽。

“成哥以前还天天说支持我品牌。”

“支持不等于赔钱给你切小单。”

“你站谁？”

“规则。”

“滚。”

两天后。

成哥打电话给我。

“你老婆是不是生气？”

“有一点。”

“她找你告状？”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我睡她旁边。”

“……”

成哥叹。

“我不是不给。”

“这批料如果为她单独拆。”

“损耗高。”

“其他客户也不好配。”

“我知道。”

“你跟她解释？”

“业务解释了。”

“她没回。”

“那你别找我。”

“我就是觉得。”

“以前我们——”

我笑。

“成哥。”

“你现在也开始不适应正常关系？”

他骂。

最后。

妙妙找到另外两个小品牌。

三家一起拼采购。

量够。

成哥公司接。

价格正常。

甚至因为拼量。

比单买低。

妙妙拿到货后。

回家第一句话：

“这才对。”

我问：

“前几天谁生气？”

“我生气不等于他该给。”

“你成熟。”

“少阴阳。”

这小事让我觉得挺有意思。

我们一直说不要特殊。

真到自己被正常规则卡。

还是会不爽。

人性。

没什么丢人。

关键是不爽以后。

别逼别人破规则。

……

资本收缩讨论到第三轮。

我才发现。

集团真正考虑的。

不只是翡翠。

还有缅北整体资本权重。

原因很现实。

缅北这几年已经逐渐稳定。

当地协会和企业越来越能自己跑。

集团早期为了建立正规网络。

投入了很多：

仓储。

培训。

数据。

人员。

区域协调。

现在总部问：

“什么时候退一部分？”

这个问题。

我以前其实一直支持。

可真摆到表上。

感觉不同。

战略组提出：

未来三年。

集团在缅北从“建设型角色”转成“商业合作型角色”。

具体：

减少非核心固定资产。

退出部分公共性质投入。

职业培训更多交本地协会和企业。

物流框架继续公开竞争。

不再保留历史性低价支持。

看起来。

全是我以前喊的：

别让一个公司永远控制。

可当它真要发生。

我心里还是一空。

缅北项目是我职业上最有情感的一块。

我坐会里。

第一次很久没说。

陈总问：

“你反对？”

“没有。”

“那你表情？”

“舍不得。”

会议室有人笑。

我也笑。

“但方向对。”

我提出一点：

退出非商业投入。

要有交接。

不能集团一撤。

本地公共培训直接断。

协会必须接。

不能让“市场化”变成简单甩。

总部同意。

于是我又一次回缅北。

不是当负责人。

是做交接评估。

几年没认真待那么久。

下飞机。

林飞——现在他自己的安保和风险公司也早成熟——来接。

见我第一句：

“大领导回来检查？”

“少阴阳。”

“你们要撤？”

“部分。”

他脸上的笑淡。

“真？”

“嗯。”

“为什么？”

“这里现在不需要集团像以前那样压这么多。”

林飞沉默。

“道理是这个。”

“但听着还是不爽。”

“我也。”

“那你还支持？”

“因为不能因为不爽。”

“就永远不走。”

到了协会。

辰哥已经不是当届主席。

但仍是委员会成员。

新主席更年轻。

三十多。

见我。

叫：

“唐总。”

不是澈哥。

我特别喜欢。

会议上。

集团提出把职业技能中心部分运营预算在十八个月内移交本地联合基金。

协会第一反应：

钱谁出？

我说：

“本地企业、协会会费、项目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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