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原料库存收缩。
成哥虽然难受。
能接受。
真正翻脸。
是在集团提出重新调整新山仓储资源时。
成哥主厂旁边。
有一个集团长期合作仓。
当年为珠宝加工专门配。
现在工业物流增长。
集团想把其中一半面积改给高周转电子零部件客户。
等于成哥可用仓储空间减。
而且租价还要重新按市场调。
成哥看到方案。
直接炸。
这次没找我。
先找供应链负责人。
谈崩。
再找蔡文峰。
还是不行。
最后。
才找我。
“出来。”
“干嘛?”
“喝茶。”
“你语气不像喝茶。”
“那你来不来?”
我去。
成哥一见面。
文件拍桌。
“你们是不是准备把翡翠线一点点挤死?”
我皱眉。
“先别扣帽子。”
“原料库存砍。”
“我认。”
“公共资源退。”
“我也认。”
“现在连仓都砍。”
“下一个是不是物流?”
“仓储资源是集团的。”
“对。”
“所以它有更高效用途。”
“就能调。”
成哥冷笑。
“高效。”
“又是这两个字。”
“电子零部件周转是我两倍。”
“利润率也高。”
“那我这些年稳定量呢?”
“算。”
“历史投入呢?”
“也算。”
“最后还是不够。”
两个人第一次真狠狠干。
他觉得集团只看新增长。
开始把旧业务当包袱。
我觉得他把过去贡献当成未来资源永久权。
谁都不是完全错。
“唐欢。”
成哥盯我。
“你说一句。”
“如果你不是坐集团那边。”
“你觉得这事公平?”
我也盯他。
“如果我不是你兄弟。”
“我会觉得更公平。”
他脸一下变。
空气冷。
我知道这句重。
但既然问。
就答。
成哥半天没说话。
最后站起来。
“行。”
“以后生意按生意。”
“别讲兄弟。”
我也火。
“本来就该。”
他走。
这是我们很多年第一次真正不欢而散。
晚上回家。
妙妙一看我脸。
“吵了?”
“嗯。”
“成哥?”
“你怎么又知道?”
“能让你这么烦的。”
“就那几个。”
我说完。
她听。
没有站我。
“你最后那句话有点狠。”
“哪句?”
“如果不是兄弟更公平。”
“这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换个说法。”
我不说。
她继续:
“成哥不是纯想占。”
“他是觉得。”
“这些年他也帮集团把量稳定。”
“现在新业务一来。”
“旧的就被往外推。”
“这种感觉正常。”
“那难道永远不调?”
“我没说。”
“所以——”
“所以你们两个都在气。”
她看我。
“你也不是只为了集团。”
“你其实还气他拿兄弟身份压你。”
对。
这才是我最不爽。
因为我已经狠狠干很多年。
想证明自己现在不是靠关系。
成哥那句“如果你不是坐集团那边”。
让我本能觉得。
他在逼我选兄弟。
“那怎么办?”
“等你们都不气。”
“再谈。”
三天。
我们没联系。
第四天。
成哥主动发:
【仓储方案我做了新的。】
我看。
他不再要求保原面积。
而是提出:
自己租外部仓一部分。
集团仓保高频高价值小料。
大批低周转转外面。
这样集团释放面积。
他也不被一次挤死。
方案很不错。
我转供应链评估。
没有保证。
一周后。
通过大部分。
面积不是原来。
但够核心。
租价按市场。
成哥接受。
我们晚上重新见。
一开始尴尬。
他先说:
“那天话重。”
我说:
“我也是。”
“你真觉得不是兄弟更公平?”
我笑。
“那天气话一半。”
“另一半呢?”
“我确实怕因为你。”
“别人觉得我偏。”
成哥点头。
“我也确实有一点。”
“觉得你应该替我说。”
“然后呢?”
“现在觉得傻。”
我端杯。
“那就行。”
两个人碰茶。
没谁赢。
但关系没断。
真正兄弟。
不是永远站一边。
是利益冲突以后。
还能回来把账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