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亲自上门,求丹药(1 / 1)

长孙皇后从太极殿出来时,天色已经黯淡。

宫道两侧雕花灯台,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长孙皇后走得很慢,裙摆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玉儿!

那是能扰乱她心绪的小坏蛋,更像颗怎么都嚼不碎的糖丸。时不时冒出来的甜意,一阵一阵地往上泛。

她,居然在想念那小坏蛋!

唉——!

车驾继续前行。夜色渐深,坊道两旁松涛阵阵。灯笼的光在浓重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微弱。

长孙皇后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远处庄园里隐约传来的一点灯火。

那是玉儿的庄园!

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心底有个极小的声音在问她:你有多久没见他了?

差不多有大半个月吧。

庄子不大,青砖黛瓦,门前种着一片竹林。禁卫上前叩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应。

开门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仆,提着灯笼打量一番来人。

看见长孙皇后从车中下来的时候,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在地上。

“娘……娘娘?”

“玉儿怎么住这里?”长孙皇后忍不住皱起眉,声音里有几分慌乱。

老仆手忙脚乱地行礼:“在在在,驸马爷在书房,老奴这就去通传——”

“不用通传,带路吧。”

老仆不敢怠慢,躬着身子在前引路。

“公主在做什么?”

老仆边引路边连忙回答:“回娘娘,公主殿下带着几位公子小姐,已经歇息啦!”

“哦……”

长孙皇后心里颇有些羡慕,长乐还真是个有福的主。

她跟着老仆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来到后院的书房前。书房的窗户开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烛光,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茶香。

长孙皇后站在门前,脚步忽然顿住。

她一路上想了无数种开场白,可真正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她是大唐的皇后,母仪天下,不该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可她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她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前,迟迟没有落下。

“进来吧。”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有些低沉,一如既往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但依旧是那个调子。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魏叔玉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连眼皮都没抬。

他今年二十八岁了,可看着还像二十出头。岁月似乎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身月白色的宽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把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小婿见过母后!”打声招呼后,魏叔玉一把抱住她,行了个波斯的贴面礼。

长孙皇后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愧是混小子,怎么尤爱蛮夷的礼节!

最终她张张嘴,只说出两个字。

“玉儿。”

魏叔玉深深嗅了口,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烛光下的长孙皇后,让她的美更添几分诱惑。三十几岁的女人保养得宜,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但她有些清瘦,下颌的弧线更加尖翘,眼眶下有层淡淡的青色。

“唉…天色如此晚,母后真不该亲自跑过来。”

魏叔玉顺手倒杯热茶,递给长孙皇后,“是陛下让您来的吧?”

长孙皇后垂下眼帘:“陛下情况有些不乐观…”

她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

“陛下让本宫过来,来请玉儿出手。”

魏叔玉喝口茶,眉头却皱得死死的。

“陛下说你有办法。”长孙皇后的声音微微发颤,“说程老千岁、牛将军、秦将军都是玉儿调理的,说玉儿一定有灵丹妙药——”

“丹药?”魏叔玉忽然笑了,笑意里满是讥讽!

“倘若小婿没记错,十年前小婿就劝阻过,让陛下不要服用方士炼的丹药。

这些年宫里虽说不见方士身影,但城郊皇庄里是啥情况,母后应该一清二楚吧!

丹炉日夜不息,炼出来的金丹吃那么多年,能活到现在是天幸啊。”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长孙皇后心上。

“玉儿,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气——”

“小婿不敢有气。”魏叔玉放下茶盏,直勾勾盯着长孙皇后。

“小婿不过是个闲散之人,哪配对陛下有气。母后还是回去吧,陛下的病,小婿治不了。”

长孙皇后没动。

她站在那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你不肯治,还是治不了?”

“治不了。”魏叔玉答得干脆。

“你骗我。”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委屈与恐慌。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玉儿的字典里,有治不了这三个字?

当年秦琼旧伤发作,太医院说准备后事,你说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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