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唐能不强盛嘛(1 / 1)

王奋看着手中的军令,激动得浑身发抖。

“王老将军,军令里说的什么?”

王奋将军令递给他,“看看吧,是铁路司的调令,让我们直接去营州,修筑营州至幽州铁路的路基。”

“真的吗??”

苏节一把抢过军令,看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去营州好呀。真要是押解奴隶去洛阳,如此热的天,简直就是受罪!!”

王奋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呐。”

说完看向乘凉的奴隶,“现在气候刚刚好。再过一个月,等天气热起来,天知道会不会得瘟疫。”

“是啊。”

苏节似乎想到什么,神情变得萧索起来。

“可惜啊,不能回家看看阿娘,也不能看看京都的美景。

魏驸马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是何等的美景啊。”

王奋拍拍他的肩膀,“看好高句丽奴干活,迟早有天我们坐火车回长安。”

苏节迟疑下,“王老将军,你说火车是什么,真不用牲畜来拉车吗?”

王奋苦笑一声,“这个嘛…谁知道呢。公主府连上万料的巨舰都造得出来,区区火车应该不在话下吧。”

苏节似乎想到什么,猛拍大腿问:

“对哦。我们的奴隶不送去洛阳,那…那长安至幽州的铁路,谁来修啊。”

“那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料想魏驸马有法子解决吧。”

队伍继续西行,因为营州在辽东半岛的西南方。

过了乌骨城,进入辽东平原。驰道两侧的田野渐渐开阔起来,偶尔能看见几座村庄。

村庄里的大唐百姓,看见浩浩荡荡的奴隶队伍,纷纷跑到路边看热闹。

一老汉拄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看着二十万高句丽奴从面前走过。

他嘴里叼着烟袋锅子,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

“阿爷,他们都是高句丽奴吗?”老汉的小孙子扯着衣角问。

“嗯。”老汉磕了磕烟灰,“亡国奴。”

小孙子瞪大眼睛看着奴隶队伍。奴隶们脖子上套着麻绳,十人一串,低着头默默走路。

他们的衣裳破烂,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和手臂。脚镣磨破了脚踝,结着黑色的血痂。

“他们真可怜。”小孙子说。

“可怜?”老汉低头看眼孙子,语气忽然严厉起来。

“你太爷爷当年被隋炀帝征去打高句丽,冻死在辽水边上,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那时高句丽人可怜过咱们吗?”

小孙子被爷爷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老汉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按在孙子的肩膀上,声音低沉:

“记住,你是唐人,唐人不需要可怜敌人。

咱们能吃饱饭、穿暖衣、住砖瓦房,是边关将士拿命换来的,是魏驸马散财换来的。

你要是可怜他们,就是对不起你太爷爷。”

小孙子挺直腰板:“阿爷,我记住啦!”

老汉站起身,看着渐行渐远的奴隶队伍,深深吸了口烟后缓缓吐出。

“不过话说回来。”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这些奴隶修驰道、修铁路,也算是给咱们大唐做牛做马。

等铁路通了,阿爷我要坐火车去长安,看看陛下住的地方。”

小孙子眼睛一亮:“阿爷,我也要去!”

“去!都去!”老汉哈哈大笑,笑声在辽东平原上传出很远。

“可是阿耶,火车是什么车呀,是会喷火的车吗?”

“爷爷也不知道,可能是的吧。”

……

八月中,队伍抵达营州。

营州都督李谨行,亲自在城外迎接。李谨行是靺鞨人,归顺大唐后被赐姓李。

很多人对他可能不大熟悉,但提到他父亲的话,或许有些熟悉。

李谨行的父亲,就是靺鞨将领突地稽。

站在城门口,看着城外的二十万高句丽奴,李谨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些高句丽奴,很多人在三年前还是他的敌人。当年他随唐军征讨高句丽,在辽东的山林里和高句丽斥候厮杀过无数次。

如今高句丽亡了国,所有子民成为大唐的奴隶。

王奋翻身下马,抱拳打着招呼:“末将王奋,参见都督!”

李谨行连忙扶起他:“王老将军一路辛苦。押解二十万奴隶不容易,沿途折损几何?”

“回都督,出发时二十万,沿途病死、累死、坠崖而死者共计两千三百人。”

王奋顿了顿,“另有逃逸者四百余人,已全部斩杀,首级在队伍末尾的囚车里。”

李谨行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奴隶们虽然消瘦,但精神尚可。有几个奴隶的脸颊上,甚至有了一丝血色。

“看来沿途驿站供应得不错。”李谨行有些意外。

王奋从怀中取出老驿丞的账册,双手呈上:

“这是乌骨城驿丞拟的供食条陈。沿途十二驿均按此标准供应奴隶饭食——粗粮、野菜、下水、肉干混煮成杂烩饭,每人每日两顿,每顿一满碗。

末将斗胆试行了半月,发现奴隶们的体力和精神都有明显改善,逃亡和病死的人数也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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