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陈年旧事(1 / 1)

孔璃站在田易身侧,先向在座的众人介绍道:

“这位便是田易田长老,新入盟的客卿长老,也是此次坠魔渊之行的重要助力。”

此言一出,密室中的气氛微不可察地变了一变,似乎不少人知道他的名号,这都是孔璃的功劳,田易心中暗衬道。

不少人目光重新落在田易身上,带着审视与掂量的意味。

田易的目光也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正要拱手致意,目光却忽然在两人身上分别停了一停。

坐在石桌南侧的一位青袍道人,正是前不久所遇到的青玄子。

青玄子见他望过来,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朝他轻轻颔首,表示问候,田易也点头回礼。

而坐于石桌正东位的那位中年男子,正是他在天罗秘境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裘长老。

裘长老显然也认出了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缓缓开口道:

“田长老年纪轻轻便能修至元婴,又在青云城力挫法修士,可见根基扎实、实力不凡。”

“此番坠魔渊之行,有田长老加入,胜算多了几分。”

田易心知这是场面话,也是一种掂量,正要客气两句,忽然感到一道目光钉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好奇,全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杀意。

他顺着感觉看过去。

目光的源头不是在座的八位元婴修士,而是站在一个锦袍中年人身侧的金丹老者。

那老者一身悦来商盟的深青色长老袍,身形枯瘦,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田易,嘴唇都在哆嗦。

那金丹老者猛地抬起手,指着田易,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口老痰,声音沙哑又尖利:“是你……!”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了过去。

众人看看他,又看看田易,表情各异。

孔璃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询问,那金丹老者已颤声开口道:

“五叔!就是他,他就是当日从商盟内叛逃的鼎炉——就是他杀了构儿!”

鼎炉?!

这两个字一出,在座的几位元婴老怪脸色都变得玩味起来。

一个鼎炉,不仅跑了,还修成了元婴?甚至反杀了主家的人?

这可比什么天才地宝的故事有意思多了。

那被称为“五叔”的锦袍中年人,原本正慢悠悠地端着茶盏,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落在田易身上,不咸不淡,看不出喜怒。

那金丹老者见五叔没有制止,胆气更壮,呼吸都粗重了:

“当年他冒用身份混入灵兽山,不知用了什么阴险手段害了构儿的性命,然后就消失了!”

他越说越激动,“没想到,没想到他一个鼎炉,竟然成了元婴修士!”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在座的都是人精,没人说话,但眼神已经在那锦袍中年人和田易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有好戏看了。

悦来商盟的脸,这次算是被人当众踩在了脚下。

田易自始至终都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激动的老者第二眼,只是把头微微侧向那锦袍中年人,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

可那金丹老者的话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戛然而止。

他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这是来自神魂层面的碾压,元婴对金丹,如同山岳对蝼蚁,再大的仇恨也抵不过境界的天堑。

田易心中盘算着。

这趟坠魔渊之行对他至关重要,不能因为这点陈年旧事黄了。

直接动手杀人,会把事情闹大,孔璃那边不好交代。

但也不能怂,否则这伙人会以为自己好欺负,路上指不定要动什么手脚。

所以,敲打一下,刚刚好。

那锦袍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轻轻挥了挥袖袍,一股柔和的力道将田易散出的威压冲散。

他终于开口了。

他没看田易,而是看着那金丹老者,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无极。这位田道友已是元婴前辈,岂是你能用手指着说话的?好歹你也身为一盟之主,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他声音一沉:“还不给田前辈道歉?!”

赵无极被当众呵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在五叔冰冷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死紧。

“是!”

他转向田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前辈恕罪,是晚辈失礼了。”

那锦袍中年人这才转向田易,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和气的笑容,拱了拱手:

“田道友,见谅。劣侄痛失爱子,一时情急,言语多有冲撞,还望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他话说得客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田易依旧坐着,没起身,也没回礼。

他淡淡地看了那锦袍中年人一眼,语气平得像秋日的井水:“无妨,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好。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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