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外神庇护的星海就是如此。

在孽母自我放逐于极域之后，她留下的数万星海成为了无主之物。

即使其他外神不主动施加影响，那些星海也会缓缓被另外的源初权能同化，比如理序、时痕、空涡、欲妄等。

更何况外神们都在有意争夺，生灭的隐没速度只会更快。

然而让所有外神感到奇怪的是，灵渊之神克斯汀纳却并没有加入这场盛宴。

自从孽母的青色光柱在根源之柱中骤然黯淡，灵渊之神还是保持着诡异的沉寂。

没有使徒出动，没有权种扩散。

这种沉默自然引来了奈亚的放肆嘲笑。

“克斯汀纳。”奈亚的无色光柱传出意志波动，“你倒是沉得住气，放到眼前的星海不要？”

看似嘲笑，实则带着几分试探意味。

一位外神的反常举动对大家都不是好事，这几乎是共识。

可惜灵渊之神没有回应。

奈亚又笑了几声，见对方始终不理，只能转而继续嘲笑源流之神收获太少。

没有人知道，灵渊之神根本不关心孽母的遗产。

祂的全部意志都集中在另一件事上，那棵在灵性乱流中若隐若现的树。

‘星海、实力对我根本不重要，只要我的计划能成功，我会成为一切的主宰。’

灵渊之神看着包括姜林在内的外神们争抢着星海，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超然感。

‘哼，野狗抢食罢了。’

……

姜林的重心直接放在了生灭领地上。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扩张。

灰雾在星海中滚滚推进，所过之处，青色的生灭之光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灰色。

林悦的催化异液在这场扩张中发挥出了骇人的效率。

一滴催化异液可以污染一个界域，三年之内将一个星海彻底纳入异质影响，这个速度是其他所有外神无法企及的。

源流神殿的祭司们还在转化源流权种时，邻近的星海已经被异质覆盖。

异源战争一万六千年。

这是一段足以让凡人文明更迭数百次的漫长岁月，但对于外神而言，不过是一场战争中的一个阶段。

对生灭领地的蚕食与争夺终于落下帷幕。

在这一万年里，姜林拿下了八百多个核心星海群。

八百多个。

这是一个让所有外神都惊叹的数字。

要知道在孽母自我放逐之前，异质只有十一个核心星海群，短短一万多年，这个数字膨胀了近百倍。

异质的总星海数达到了两万五千六百个，占据了孽母原本星海的八成。

另外两成则被源流之神、理序之神、虚寂之神等外神瓜分。

源流之神拿到了最多的份额，但也只有不到四千个星海，与异质的收获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奈亚和蓝玉也拿到了一些，但都是残羹冷炙。

这场瓜分盛宴的最大赢家毫无疑问是姜林。

……

异质源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灰色天帷原本只覆盖两个星海的范围，如今已经扩展到了三十个星海，相当于一个核心星海群。

这片纯粹的灰色区域是异质的核心，是姜林权能最浓烈强盛的地方。

在异质源地中，灰色天帷永不停歇地翻涌。

三十个星海的所有物质、能量、空间都被灰雾彻底同化，形成了一片完全由灰色构成的领域。

在这里，姜林即使不依靠雏形宇宙也极其强大，几乎是主宰。

其他外神如果踏入异质源地就会被全面压制，就像源流之神在源流源地中一样。

异质特性被放大到了极致，任何进入此地的外来力量都会被不断异化，直到变成异质的一部分。

灰色天帷，诡雾灵殿的规模早已今非昔比。

高塔悬浮在灰雾之上，四周是无数触手构成的通道，每一条通道都连接着一个核心星海群。

诡雾秘会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而森严的组织。

所有老秘会成员，那些从迷雾求生时期就追随姜林的人，以及他的异化物全部晋升为使徒。

林悦、孙环宇、寒肖肖、蒂娜、幻女、绯夜、十柱、艾瑟丝……以及后来陆续被异化的成员，如今秘会拥有的使徒数量已经超过了百位。

上百位使徒驻守在各个核心星海群，主要防备对象是源流神殿。

异质的影响范围和当初不同了，不可能面面俱到，边缘星海遭到入侵是常有的事，他不可能再将所有使徒集中到一起。

这其实才是外神的常态。

八百多个核心星海群，姜林如今拥有的底蕴已经不逊色于源流之神，源流神殿现在有一千一百个核心星海群，差距并不巨大。

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使徒数量和林悦的催化异液带来的根源之力提升，他已经超越了源流之神。

但他并没有停止，仍然在不断用根源之力结合雏形宇宙的生灵创造异胎，将这些权种投入到新占领的星海中。

每一个异胎都会为雏形宇宙的成长提供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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