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但我不想去。”
秦之行十分清楚眼前的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于是半点机会也没给，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直接将高琳的所有想法都堵了回去。
高琳还从来没有碰见过像秦之行这么难搞定的人，双手默默地攥成了拳，只能提醒道。
“小秦总，我想我们都是成年人，用不着在这种事情上绕弯子吧，我父亲先前应该也跟您说过了，我们两个……”
“生意就是生意，别把其他的事情混进来，要是目的不纯，我想我们也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你说呢？”
秦之行不是不解风情，只是不愿意将心思放在高琳的身上。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高琳要是再不明白秦之行的态度，那可真是太蠢了。
高家是很想促成这桩生意，可有时这生意不该用尊严来换，因此高琳纵使再想，话到嘴边也只能默默咽了回去。
“行，我知道小秦总的态度了，也算你没有耽误我的时间，这样挺好的。”
高琳说完，很快便同意了秦之行先前的价格。同时站在公事公办的角度上，又细化了两家日后的合作细节。
而此时，主教楼内。
昭昭手托着下巴，眼睛时不时地落到窗外，从这个位置虽然瞧不见秦之行他们两人，可昭昭脑海中还是会不自觉的脑补。
周末，秦之行来自家做客的时候，临走时还说得信誓旦旦的，就差跟自己保证他绝对不会动心了。
可如果不动心，高家千金怎么会追到学校来，而且两人还聊得火热。
虽然昭昭没有听见两人具体聊了些什么，但年纪相仿的两人，总该是有一大堆正经话题的。
不过秦之行现在的年纪也确实是该考虑这些了，就算秦之行真的同意了，高家的各种条件达成那种关系，自己也没理由制止啊。
甚至没有合适的身份说是妹妹，实际上不过是靠着两家过去的关系走得亲近了些。
真算下来，两人算不得干亲，更没有血缘关系，就算自己想要管秦之行的事情，都理不直气不壮的。
这感觉真让昭昭难受。
正当昭昭想着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地搭在昭昭桌子前，用手背敲了两下。
昭昭一抬头，正看见齐娜娜那双带着笑的眼眸。
“早上这会儿大家都很犯困，我是能理解的。”
齐娜娜一面笑嘻嘻地说着，一面从教室后面朝着讲台的方向走去，用一个十分有趣的话题，几下就活跃了课堂气氛，而昭昭在被齐娜娜稍稍提醒后，也只能将心中的情绪默默憋了回去。
只是上午的这一节课，昭昭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脸色也实在难看。
转眼上午的课结束了。
中午，昭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正想起身离开教室，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还好吗？”
是齐娜娜。
她没有像其他的讲师那样，一到中午就立刻收拾了东西迈步离开，反倒是直接来找自己了。
昭昭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此时更是将头埋得低了些：“还好。”
“可是你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真的还好吗？”
齐娜娜的眼睛一直盯在昭昭的身上。
原以为教室里面有那么多的学生，齐娜娜应该没心思关注自己，却没想到齐娜娜还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
“你平时在课上虽然很少互动，但总是有空回头跟你那几个朋友低声交谈。我想大学生应该就是像你这样，活力无限。但今天情绪明显不高，是家里出了问题，还是你？”
齐娜娜见眼前人半天没说一句，眼角眉梢反倒添了几分会心的笑意。
“走吧，我刚来学校没多久，对这一带的情况了解得不多，中午总是一个人吃饭，孤零零的，不如中午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选，正好也跟我聊聊，你刚刚到底在为什么失神？”
没想到齐娜娜居然这么主动。
昭昭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下来，脸上也添了几分尴尬的笑意。
“好吧。”
齐娜娜立刻选在附近的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落座。
而昭昭心中沉思了片刻，这才舍得将今天自己失神的原因说了。
“所以你只是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就硬是心烦了一个上午？”
齐娜娜看着昭昭，心中多了几分惊诧。
但转念一想，自己和昭昭刚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有类似的情况。
那天自己只是在跟秦之行聊些生意上的事，结果昭昭便立刻夹了进来。
虽然没有冷嘲热讽或说些不中听的话，但看昭昭当时的反应也确实有些奇怪。
昭昭嗯了一声，随即将头埋得低低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去的这些年，他爱和谁联系是他的事，我也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可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神经有点过敏吧。”
昭昭一面说着，一面托着下巴，仔细回想着二人的过往，再想想秦之行的年龄，又补了一句。
“其实他爱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事，我是无所谓的，就是……觉得秦之行应该找一个更好的。”
“更好的要有多好，要在雾都数一数二，要女强人，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齐娜娜看着昭昭刚刚的反应，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已经发现了昭昭的病灶了。
“我看你不是觉得这人配不上你这位秦哥哥，而是不希望他和任何一个人走得太近。”
“怎么会，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呢。”
昭昭想也没想，便立刻否决。
而齐娜娜曾经在国外主攻过一段时间的心理，论年龄也比昭昭更加年长些，在这方面算是有几分经验，一眼便看出了昭昭的口是心非。
于是齐娜娜眼角眉梢尽带笑意，并没有急着反驳对方的感受，而是轻声地问了一句。
“好，你没有，那你现在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你觉得在这座城市里，或者在你认识的这些人里，到底有哪位是真正配得上秦之行，又能让你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