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最特殊的存在(1 / 1)

渐渐的,姜绯容咂摸出另一番滋味。

或许,她不应该一直逃避,更应该主动的去出击。

她是这小世界、这局中最特殊的存在,是唯一清醒的旁观者。也是被所有“恋爱脑”病毒载体所围绕的中心。

她如今要做的,是作为观察者和引导者去触碰那个边界。

看看这群被病毒搅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会不会在那股力量的缝隙里,偶尔透出一点不受“恋爱脑”病毒影响的、属于他们的原始模样。

就像霍逐云,在灶房外守着那锅狗饭时,那种笨拙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专注,是病毒模拟不来的。

病毒只会驱使他们做出送蠢礼物、跳河、缠着她不放这种极端行为,却模拟不出这种真实感。

念头转到这里,姜绯容眼底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跃跃欲试的锐光。

既然要主动出击,何不抱着端正的态度把人都请来,逐一观察一番。

“安眠!”她唤了一声。

候在门外的安眠立刻推门进来,手里捧着盏刚换过的暖手炉:“殿下,可是要添灯?”

“不必。”姜绯容接过暖手炉,热度透过裹着炉体的绒布熨帖着手心,“去,把公主府第二大的院子收拾出来,把太子、宁王、霍小将军、傅公子他们送的东西都搬过去……哦对了,无伤送我的武器也一并放过去吧,提前熏好香,暖炉放好。把‘谢礼’也带过去吧,它最近不是瘦了点么,瘦了肯定会怕冷,那边也暖和,让它也去享享福。”

“殿下说得是听雨轩?”安眠愣了一下,殿下平日从不提起,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那里?

姜绯容摆了摆手,“不记得了。反正是第二大的院落就可以。”

公主府第一大院落是她目前所住地主院。

安眠随即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姜绯容又吩咐:“明日我要在……嗯,听雪……听雨轩请太子哥哥、宁王殿下、霍小将军和傅公子小聚清谈,一定要准备好,不要丢了公主府的脸面。”

“清谈”?安眠心里嘀咕,殿下这几日行事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依言去照做了。

姜绯容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暖手炉的铜边。

十分悠然自得。

转眼就来到了第二日午后。

雨停了,天却依旧阴沉着。

提前烤过的听雨轩里却温暖如春。

空气中混合着几盆提前搬进来、开着各色花朵的花香,淡香扑鼻。

至于众人送过的各种东西,除了吃的,基本能摆的都摆在博物架上,值钱的不值钱的,大大小小,琳琅满目。

室内一侧,紫砂茶具在炭火的小泥炉上温着,水雾袅袅。

首座上,姜绯容换了身极其舒适的宽松锦裙,长发只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斜倚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贵妃榻上,腿上还搭了个薄毯。

她脚边,“谢礼”正趴在一块狼皮褥子上,靠着从暖炉透进来的热气,睡得四仰八叉,那身瘦下去的毛皮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油光。

先到达听雨轩的是霍逐云。

他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束,外面罩了件厚实的貂皮大氅。

只是帅不过三秒。

一进来,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看到只有姜绯容和睡得死沉的“谢礼”,才松了口气,大步走到榻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殿下,刚出炉的酱肉包子,那厨子说这馅儿调得香,我寻思着您可能爱吃,顺路买了两个。”

姜绯容揉了揉额头。

这家伙,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帅多了。

一开口,就有一种十分接地气的感觉。

大抵是早年在军营同普通兵将吃住在一处,他身上没有半点儿侯门世子的架子。

而他如今口中的顺路买包子,显然是从军营方向绕了老大一个弯。

姜绯容收回思绪,微挑眉。

闻到肉包子香味,忍不住接了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倒是觉得真的有些饿了。

早上吃的那些精致点心半点不充饥。

她慢悠悠地打开,咬了一口,肉汁丰厚,咸淡适中。“不错。霍将军真是有心。”

她随口夸了一句,目光却落在霍逐云因为赶路而微微发红的耳廓上。

一口下去,包子都还是热气腾腾的。

这傻狗,为了两个包子,估计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很多时候,只觉得他们被病毒控制,都是虚情假意,觉得烦躁。

但病毒可以控制他们的心,真的能控制得如此细微,让他们变得面面俱到吗?

这细微处,更像是“真实”。

不是真想讨好,金银珠宝,什么不行?

可偏偏是这寒日里,路过,念着她,特意买来,还生怕凉了的,热气腾腾地吃食。

霍逐云得了夸奖,嘴角咧到耳根,刚想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刻意的脚步声。

宁王君不渡到了。

他今日穿得更是华丽,一件颜色鲜亮的锦袍,外罩火狐皮坎肩,手里还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尽管暖房里半点热度都没有。

一见霍逐云,他眉梢立刻挑了起来,扇子“啪”地展开,慢悠悠地摇着:“哟,霍小将军也在?怎么,今日不遛狗,改来献包子了?”

他说着,眼神却飘向姜绯容手里的包子。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安乐妹妹竟然真吃了那家伙带来的俗气吃食,他怎么想不到这种接地气的讨好法子。

姜绯容头一次主动打圆场,“霍小将军带的包子确实香,四哥哥若不嫌弃,分你一个尝尝?”

她这话一出,宁王倒不好意思再阴阳怪气,只得干笑着坐下。

接过包子,郁闷地咬了一口。

吃人嘴短,他顿时闭了嘴。

接着是傅千屿。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外罩清冷色系的薄裘,低调地进来。

见礼后,目光扫过暖房里的布置,尤其在博物架停留了片刻,才低声道:“殿下有心了。只是暖房内湿热,还需注意通风,否则易生虫害。”

他说话间,很自然地走到炭炉边,试了试茶壶的水温,动作优雅,娴熟得仿佛在自己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