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下一个,是该轮到谁了?(1 / 1)

霍逐云从马场骑着马把姜绯容送回公主府时,外面的天色已擦黑。

霍逐云一路上都暗戳戳牵着她的手不肯放,最后被她用马鞭梢轻轻敲了手背才讪讪松开。

临走前却趁姜绯容不备,飞快低头在她额头偷亲了一口。

得逞后,霍逐云重新翻身上马,咧着一口白牙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串得意的马蹄声。

姜绯容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慌不择路逃跑的“采花贼”,手指摸了摸额头残留的温度,轻“啧”了一声。

这家伙,带出去一趟,尾巴就要跟着翘到天上去了。

她心里那点因为主动出击而燃起的火苗,此时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些。

霍逐云那股子直来直去的劲儿有点放肆,却也十分痛快。

接下来该换换口味了。

她不由支着下巴思索。

那下一个,是该轮到谁了?

剩下的几个人……

君不渡?宁王那家伙满脑子都是些花里胡哨的把戏,花言巧语,吃多了有点腻。

傅千屿?这探花郎心思有点深,套路多,相处起来怕是也会有点累。

还剩个太子……那位储君大人,还是算了,往后面放放,平常总端着架子,玩不开。

思忖间,她指尖在窗边轻轻敲了敲。

无伤的身影悄无声息落下,“殿下有何吩咐?”

没吩咐,只是无意敲了敲的姜绯容:“……”

她沉吟一声,随便下达了一道命令,“嗯……你帮我查查,太子、宁王、傅千屿他们这些人近日谁比较闲,没有公事缠身。”

“是,殿下。”无伤应了一声,没多问半个字,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她眼前。

无伤办事倒是向来利落,用着又放心又省心。

姜绯容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暗暗赞道。

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之前喜欢做点小动作,让那几个人吃了几次暗亏,也幸好不影响大局。相对于优点,这点小瑕疵足可以忍。

第二日。

宁王早早就来登门了。

听人来报时,姜绯容正躺在临水的水榭里贵妃榻上歇着,摆了摆手,“请四哥哥进来吧。”

水榭四面通风,但悬着浅青色的帘子,又挡风,又隐私,倒也雅致。

不一会儿,宁王君不渡便底下人被引了进来。

只他自己,怀里还抱着个有些大的匣子。

“安乐妹妹,听说你在打听谁比较闲,找我呀,这满京城还有谁比我更闲的?”免去了客套,宁王说话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姜绯容唇畔上扫。

那里,被霍逐云咬破了一个小口。

看起来暗红的一小块儿,在她偏浅的唇色上显得清晰得刺眼。

宁王眼神一暗,握着匣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笑容却不变,甚至愈发灿烂,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姜绯容仿若未见,大大方方挡都未挡,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四哥哥的消息倒是灵通,快坐,你那怀里抱的什么,怎么那么大一个?抱着也不嫌累,快放下。”

宁王抬手将怀里的木匣放到小几上,顺势打开匣盖,里面是几卷微微泛黄的古画,用锦缎精心包裹着。

他从中取出一卷,慢条斯理地展开,露出的是一幅笔力十足的山水画,“上次我看你把我送的东西都摆出来了,但没摆满,想来还是太少,我让人寻了些适合刮屋里的老画,你看看可还入眼?”

他一边挨个展开画卷,一边滔滔不绝地同姜绯容讲解着每幅画作的出处和背后的故事。

讲得十分仔细,点一些外边没有流传的细枝末节他也知晓。

只是一边说着,那眼神就时不时瞟向姜绯容,十分期待着她的赞叹。

他做这些自然也有私心。

安乐既然想摆,那屋子里摆出来的,他送的东西,一定要高高碾压过另外几位的数量。

他君不渡绝不可能在这种方面输。

姜绯容却没看画,只看着滔滔不绝地宁王。

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看着他自信张扬说着那些画的模样。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搭在宁王正要继续展开另一副画卷的手背上,“等一等……”

宁王动作一僵,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猝不及防,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非但没躲开她的触碰,反而就着那点力道微微倾身,凑近了些,“怎么,安乐妹妹终于有看中的了?难道是对这幅画有兴趣?”

她不是对画有兴趣,她是对人有兴趣。

姜绯容摇了摇头,将他手里握着的那副画往下压了压,“我以前都不知道,四哥哥原来对画这么有研究。”

“那是,”宁王摇着扇子,语气里不无骄傲,“这满京城,论吃喝玩乐,谁比得过我?”

赏画……的确也能算得上玩……

姜绯容不由给他出了个题,想让他从各方面比较一下,“那四哥哥觉得,你今日带来的这些画,哪一幅最好看?”

宁王一愣,随即笑得愈发风情万种:“那自然是安乐妹妹最好看。这些画再妙,也不过是死物,哪比得上妹妹活色生香?”

姜绯容:“……我说得是画。”

宁王张口便来,“安乐妹妹坐在这里,那便是一副画,谁也比不得。”

他说着,目光却扫过她微破的唇畔,眼底暗流涌动,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还有隐约的占有欲。

就在刚刚,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早上下朝的时候,他就说怎么外面还刮着风,霍逐云那家伙却一脸春风得意,一直扯着领子吵着热。

原来都是有预谋的!

再结合安乐嘴唇都破了皮,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合着霍逐云那厮是上他这眼皮子底下,和他来炫耀来了。

宁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底里妒忌陡生,十分想把霍逐云那厮立马抓过来揍一顿。

就霍逐云那粗人,怎么配留下他们家安乐的印记。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一点一点,将那家伙留下的碍眼痕迹全部覆盖掉。

然后,他自己也留一个安乐妹妹的印记。

而另一边,压下宁王手中画的姜绯容手却没收回手,反而顺着君不渡的手背往上,最后停在他领口那颗硕大的东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