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有些奇怪(1 / 1)

这一晚激烈又兴奋。

阿宴的力气似乎用不完。宋清被折腾得像海面的小船,起起伏伏。

就是床板实在太过简陋,几乎要不晃塌。

宋清忍不住咬住阿宴的肩膀,喘着气道:“这床板,还不如拆了好。”

阿宴一边动作一边笑:“主家,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在地上,带院子里。”

宋清气得想打他。阿宴双手握住住她腰一边笑一边继续深入。

夜色渐柔,云收雨歇,屋内躁动尽数褪去,只剩晚风穿窗的轻柔动静。宋清懒懒依偎在阿宴温热的怀里,发丝散乱,眉眼带着未散的温润倦意,抬眼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清辉洒落,铺满静谧的小院。她稍稍撑起发软的身子,轻声开口:“我得回去了,不然玉儿夜里醒来看不到我,该哭闹找我了。”

阿宴长臂一收,稳稳将她搂紧,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热有力,嗓音带着刚松弛下来的低哑,透着几分认真与执拗:“先别急着走,你什么时候正式给我个名分?”

宋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回身看他:“刚才那般,还不算吗?”

阿宴垂眸凝着她,桃花眼里盛满执拗,轻轻摇头:“这不算。”

宋清满心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软声解释:“村里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我家的人,是孩子们的爹爹,还要怎么给名分?”

阿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较真:“可大当家、阿牛他们只当你是我主家,我是你雇来的人。”

这话一出,宋清有些诧异,问道:“难道还要特意跟他们说?”

“自然要的。”

阿宴低头抵住她的额头,笑意浅浅,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较真,“不然他们每次见了我,都打趣我是奴才,日日笑话我,我可不想再受这份调侃。”

这段时日,大当家与牛哥一行人也数次进山来到清水村。

不知从何时起,身手出众、心性沉稳的阿宴渐渐和他们混得熟稔融洽。

往日里性子桀骜、见惯风浪的大当家,面对阿宴时态度格外谦和。

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每次前来,他们从不空手,总会捎来不少物资,有精细米面、厚实布匹。

还有各家都紧缺的粮食与蔬菜种子,尽数分给村里众人,帮衬着大家安稳扎根度日。

宋清心里着实诧异,她从未想过阿宴竟和大当家、阿牛那伙人熟到这般地步。

纷乱的思绪缠在心头,脑子昏沉沉的。

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可细细琢磨,又说不出具体蹊跷在哪。

一时理不清头绪,她只能暂且压下疑虑,随口敷衍着应道:“好的好的,都依你。”

说罢她便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

伸手去捞搭在床沿的衣衫,打算穿上回房。

下一瞬,腰间骤然一紧,阿宴长臂倏然收紧。

牢牢将她的腰腹箍住,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人重新拽回怀里。

他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间,低声追问:“去哪里?”

宋清被他缠得无奈,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软意:“我得回隔壁屋子,玉儿夜里粘人,醒来看不到我铁定要哭。”

阿宴却半点不肯松手。

像个得了甜头便愈发贪心的孩子,耍赖似的抱着她不放,嗓音低沉又缱绻:“好主家,临走再亲我一下。”

宋清拗不过他,微微侧头,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淡的吻。

随即抿嘴轻笑:“乖乖自己睡,我过去照看孩子了。”

可怀抱依旧紧实,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阿宴深深埋首在她纤细的颈窝。

鼻尖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温软的气息,温热的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执拗的缱绻。

闷闷地再次叮嘱:“记住了,一定要快点给我名分。”

宋清忍不住弯眸轻笑,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胸膛,温柔又坚决地推开了缠着自己的阿宴。

转身快步走回隔壁卧房,屋内静悄悄的。

宝儿和玉儿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巧。

可宋清躺在床上,心里却乱糟糟的。

翻来覆去全无半点睡意。

脑海里反复浮现阿宴的模样。

他生得眉眼俊朗,身姿挺拔矫健,体格强健,行事可靠,力气更是十足。

一路以来处处护着她和孩子,体贴又周全。

可越是相处,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深。

自始至终,她都摸不透阿宴的底细。

他的过往像蒙着一层厚厚的迷雾,神秘又模糊。

偏偏他始终闭口不提,半点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世经历。

宋清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心绪纷乱复杂。

就算他刻意隐瞒过往又如何?

这一路颠沛流离、风雨同舟,他待自己真心实意,待两个孩子温柔耐心,从未有过半分敷衍懈怠,更无半分恶意。

抛开未知的过往,和他相伴度日,自己从来都不吃亏。

思绪不自觉飘到原身的前夫身上。

那人心胸狭隘、懦弱无能,整日游手好闲,一肚子阴私坏水,自私又凉薄。

两相比较阿宴实在可爱靠谱太多。

繁杂的念头在心底盘旋往复。

想了许久,心中的郁结也渐渐散开。

不知不觉间,窗外沉沉夜色褪去,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

朦胧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熬了半宿的宋清身心俱疲,再也撑不住,眼皮沉沉耷拉下来,就这般迷迷糊糊、沉沉睡了过去。

全村房屋尽数修建妥当后,村长依照惯例,给村里所有新来的流民统一划分荒地。

山间荒地广袤充裕,按照人头分配,每人分得三亩田地,足够开荒耕种、自给自足。

看着到手的田地,阿宴细细思索许久。

转头认真和宋清商量往后的生计。

他早已察觉宋清总能时不时拿出些样式新奇、功用独特的物件,远超当下世道的寻常货色。

便心生一计,提议由他走村串户,做一名走街串巷的货郎。

宋清闻言当即点头赞同,心里瞬间通透。

她空间便利店里囤积的盐巴存量极多,在这物资匮乏的乱世是顶顶稀缺的硬通货,正好交由阿宴外出置换银钱、物资,稳妥又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