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突然想起这好像是前不久花两百两在小卓子那买的。
两只细长的手指悄然在空中交替晃动，在即将触碰到的同时，香囊向上移动。
陆文邵低头对视：“还说不是你的？”
季余文那只没受伤的手极其灵活又快速的去抢。
陆文邵抓握香囊的手往后一躲，季余文又猛地伸手向前，在即将撞到的瞬间两人骤然停下。
呼吸就此变浅，神色极其自然的发生碰撞。
两人视线同时移开，甚至慌张的拉开距离。
季余文手心突然一沉，低头看去是先前被抢夺的香囊。
陆文邵起身向前，在窗边不远处的位置停下：“先把衣服穿上，有正事要赵将军谈谈。”
季余文把香囊往床下随手一扔，抓起一旁皱成一团的里衣松松垮垮的往身上套。
窸窣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响起，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静，在此刻却多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
“好了。”
季余文的声音变得低沉，陆文邵转过身时，他正端正着身躯坐在床上。
男人歪头轻笑，肩前墨色如瀑布般的长发因为湿润还泛着荧光。
轻勾起的嘴角促使俊俏的外表下多了几分邪气：“看什么？也被本将给迷住了心？”
陆文邵手动将他松垮的领口扯上，随即拉开距离：“赵将军说笑了，在下并没有任何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哦。”季余文半侧着身躺下，肩上湿漉漉的发丝浸湿了胸口前的衣襟。
手掌微屈撑起太阳穴下，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极其勾人。
床边暖色的烛光给这样的情景下增添了些许暧昧的气息。
陆文邵大手一挥，烛火骤然熄灭。
陆文邵快步向前掐上了季余文的脖颈。
“呃…”季余文胸腔呼吸逐渐减少，脖颈上的束缚还在不断收缩。
微凸起的眼球上眼皮轻掩，疯狂颤动的睫毛身体却没有生出一丝反抗。
“哈、哈…”
季余文半撑在床上大口喘气。
陆文邵松开的右手垂落在腿侧，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人：“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季余文眼皮掀起，泛红的眼眸逐渐清明，他伸手反握被掐红的脖颈，强有力的束缚下，皮肤一片燥热。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晚的人，全是你杀的。”
季余文抬眼直视：“你心里不是门清？是想来确定什么？”
“真是你？！”
“你有病吧！他们都要杀我了！为什么我不能杀！！”
陆文邵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轴扔到床边：“你自己看吧。”
季余文起身抓起卷轴：“你他妈不把蜡烛点上，劳资摸黑儿看？”
陆文邵不管他能不能看得清：“虎符交出来，你必须离开京城。”
“你说交就交？”
季余文猛地起身，漆黑一片的屋里哗啦声瞬间响起。
两道背影迅速叠交，伴随着实木家具的破碎声。
“砰——”
在床边远处的圆桌被劈开，两把泛着寒光的铁剑在屋内挥舞。
季余文眉头紧皱，他不仅要提防随时会挥在自己身上的铁剑，还要忍受脑海里001发出的尖锐爆鸣。
但那机械的尖叫声仅仅持续一秒，秒屏蔽的机制让他大脑得以放松。
铮——
两把铁剑交汇，剑身猛颤手腕颤抖。
季余文一连后退，利刃向下扎入地面才得以稳住身形。
“再给你一次机会。”陆文邵提着铁剑走过，那高挑的身躯背着月光，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夺命亡魂。
季余文右手紧握剑柄，在对方即将靠近的同时用力挥去。
陆文邵右腿后移，面门突然挥下的利刃让他心里发毛。
他侧身一躲，恰好躲开了那道攻击，他知道对方开始下了死手，将剑身收回身侧开始撤退。
季余文刚想往前追去，这时门外响起那道熟悉而柔弱的声音：“赵武堰，你睡了吗？”
季余文看着那敞开的窗户，和自己欲抬微迈的右腿，收起小花之后，低头理起身上的衣服。
他把手伸向腰间，刚想要重新系上腰带时，发现里衣的腰侧好像少了什么。
季余文两手不断在腰带那摸，在摸不出任何东西的情况之下，他瞬间明白今晚来意。
艹！狗东西！别让劳资逮到你！！
——
陆文邵手掌不知紧握着什么，在屋顶上飞檐走壁的同时。
他回到了最开始的百喜阁二楼。
陆文邵身上一片落雪，踏进隔间的木质地板时，留下一个个雪印。
“陆大人。”
一个黑衣男子从窗外跑进，他在陆文邵身前微屈了个躬：“陆大人…”
陆文邵将手中的东西抛向桌面。
吧嗒——
清脆的声音在桌面响起，蒙面黑衣人摘下面罩，凌厉的眉眼下五官深邃动人：“这是虎符？”
“嗯，调动兵力的同时京城内的任何一个都不能受到非必要的伤害。”
周震点头：“那是自然，但兵符还是陆大人先拿着。”
周震继续说着自己跑出来看到的所有情况：“那位最近疑神疑鬼，皇宫里的锦衣卫巡逻又多了好几批。”
“臣知道了，太子回去还是要小心为妙。”
“本宫明白。”
周震走后，坐在凳子上的男人神色逐渐清冷。
——
季余文照旧起床上朝，就好似弄丢虎符是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换好朝服之后坐上了马车。
朝廷一切风平浪静，就连龙椅上的那位都开始对他赞不绝口。
季余文向前半步行礼：“皇上。”
季余文能明显感受到身旁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周懿心情很好一般让他禀奏：“爱卿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就是。”
季余文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直至眼神瞟过他那虚浮空虚的眼神：“没什么，只是多谢陛下称赞。”
站在他身侧的大臣莫名的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人真的发现了什么。
周懿宣布下朝，把季余文留了下来。
——
“陛下。”
季余文跪坐在了案台前的软垫。
周懿翻着手下的古籍，痴迷的紧盯古籍上的文字。
“陛下。”
季余文看他那副模样，没忍住又叫了一声。
周懿脸上满是不悦，但看清眼前的人后，手动把书合上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