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文武之争41(1 / 1)

——

“陛下。”

大殿前跪了一排深红蓝官服面色凝重的官员。

“何事?”案台前的男孩对于处理宫中琐事越来越得心应手,对于此刻的情况都没有因为陆文邵不在身边而变得慌乱。

“城外难民现在大规模的抗议,士兵有些扛不住了。”

“陛下,瘟疫那边又进一步恶化,大夫完全医治不过来了。”

“陛下,周、周震跑了…”

周嗣:“……”

周嗣扶在膝盖上的指尖紧紧收缩,金制长袍皱成一团。

“让户部尚书拿钱,无论是掏空国库,还是抄家,朕就不信拿不出安抚难民的钱?”

“陛下,那瘟疫那边…”

“陛下,就算是抄家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依我看陆丞相家底丰厚,让他拿出一小部分也不为过…”

“是啊,陆大人孤家寡人,这钱放着也是…”

“放着也是放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空灵般的声音,转头望去是那位依旧穿得风骚的季余文。

季余文晃悠走近,蓝粉相间的衣摆随着男人的步伐飘然晃动。

“赵大人,没有陛下的召见随意进出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

季余文走到周嗣身边坐下,两脚叠加在案台上翘起:“规矩?我就是规矩。”

跪在地上的官员脸色难看,可一旁的九子之尊并没有发表什么,他们也不好开口。

季余文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过:“你们哪来的脸盯上让陆大人的钱?”

“在下并没有说只让陆大人拿俸禄出来,家里宽裕的都可以拿出来救急。”

开口解释的正是户部尚书蒋岚达,他说话文质彬彬,一言一语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哦?是吗?”季余文晃了晃搭在案台上的脚尖,“蒋大人家里一定很宽裕咯?毕竟…本将还在善食坊见到过蒋大人。”

蒋岚达脸色瞬变,但仅一秒又恢复到最初淡然从容的模样。

“善食坊?”

“那不是新开的?”

一排官员除了蒋岚达外开始低声讨论。

蒋岚达低头拱手行礼:“赵将军,您实在是太闲可以带兵训练,毕竟最近匈奴猖…”

“蒋大人,不要转移话题,朕现在是想要一个难民去处的解决方案。”周嗣好似无意打断一般,在说完之后,小心观察起一旁男人的表情。

“陛下,是赵将军事先转移…”

好在男人并没有怀疑什么,他脸上挂着微笑,微勾的嘴角轻缓着字句不断往外吐:“蒋大人是想说你没去过什么善食坊吗?”

蒋岚达开口:“臣并不知道善食坊为何处,更别说会去那样的地方。”

“是啊,善食坊是京城新开食铺?”

“可能吧,最近不曾听说。”

“赵大人是不是看错了?近日各位大人工作繁琐,自然是不会出现在善…”

“不妨听听本将来说何为善食坊。”季余文坐直身子,“善食坊不过是同青楼一般,但并没有给朝廷缴纳任何税款。”

季余文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变得安静,随后一片哗然。

蒋岚达依旧不承认,不承认自己去过,更不承认他与善食坊有任何关联。

“那这也正好,咱们去一趟怎样?各位大人不是都说没去过?正好咱们都放松放松。”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眼底满是动容,但他们不敢应下,生怕上眼前的皇帝和那位无用将军开始联手整死他们。

“赵大人,你平时风流成性,对于这些自然是不在乎,但是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在座是不是有妇之夫的人,何必做出这样误人情感的事?”

季余文含笑的眼眸里逐渐冷清:“李大人说笑了,撬人墙角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对方相公会不高兴?那你怎么干得比谁都溜?”

“你!”男人被怼的找不出任何有用的话反驳。

他们一众看向季余文身侧的男孩:“陛下三思啊!”

季余文不知道这些人让周嗣三思个什么劲:“不去就是与叛臣有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们此刻对季余文的不满达到了顶峰,刚要呛声回去,就听到那稚嫩又带有些许庄严的声音响起。

“听赵将军的,现在备车!”

季余文挑眉看向歧途率先离开的蒋岚达:“蒋大人,通风报信的事不可取啊!”

——

四辆马车同时出发,轱辘在雪地转动发出沙沙声响。

因为厚雪的缘故,马车速度并没有多快,等抵达那个名为善食坊的餐馆时已经是一时辰后。

季余文并没有马上下车,他拿出一套衣服,当着周嗣的面脱下外袍开始乔装打扮。

“你看着我做什么?你也赶紧换,你最近长高了不少,在楼下喝粥就好。”

“朕…我、我喝粥?”

“怎么?陛下是胃养刁了?喝不得白粥?”季余文失笑调侃,手上换装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减少。

周嗣两颊泛红,抓起手下的布料因为紧张指尖在不断揉搓:“我、我才没有把胃养刁,我只是也想和你去…”

“不行。”

“为什么?!”

“你还太小了,这样的场面不适合你。”

“我哪里小了!他们都还要给我介绍妃子,我、我不感兴趣就没要。”

“哦?介绍妃子?”这到底是女的禽兽还是男的禽兽。

【宿主,古代就是这样,早婚早育啊。】

哦,照你这么说,我已经是光棍了?

【……】

你什么不说话?

【宿主,其实你现在的身份也就是个二婚男,是实话,脑子没…】

不等001说完,季余文开口打断,那阴森的声音不断在001脑海里回荡:没什么?说清楚?

001那不存在的肉体狠狠一颤,它机械的声音变得卡顿【脑、脑子没问题的都会喜欢…】

季余文冷笑的拿起准备好的面具,金质面具盖过他那一整张脸,身上是深红色的长袍,身上独有矜贵的气质完全显露,看起来与往日散漫的性子不同,这下像是一位身份神秘的贵公子。

那几位被强制带来的大臣早在来之前完成了乔装。

他们在季余文下马车后才得以允许走了下来。

周嗣紧跟在季余文的身后,因为有了宫内最重视的培养,他脸颊上的软肉都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