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目标简迪斯(1 / 1)

纳特呆呆地坐在通讯室里,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纳特天生侏儒,生父嫌弃他身体缺陷,在他幼年直接抛弃母子二人,从此失联。

童年长期遭受校园霸凌,住在混乱的底层社区,在那里,死亡和火拼是常见的事。

后来末世了,死亡和离别更常见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

但此刻,纳特盯着那台已经切断通讯的电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了在路上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他和艾登,艾利,贝利,还有移动社区的其他人。

移动社区是一个很奇怪很矛盾的营地。

他们遇到危险会主动抛弃落单成员,也不会因为队友被行尸围困而出手去救人。

纳特一直反感这套生存法则。

但是没有危险的时候,大家也能相处得很好。

他们一起分享过食物,一起躲避过行尸群,一起在废弃的加油站里过夜,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微弱音乐。

那些日子很苦,但那时候他们还有彼此。

后来他和艾登、贝利选择了磐石堡,艾利选择了继续离开。

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闹翻,只是各自选择了不同的路。

纳特当时觉得,这就是末世里的常态——

人们相遇,同行一段路,然后在某个岔路口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你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但你依旧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艾利没有好好的。

她就惨死在弗吉尼亚州,距离联邦几百公里远的地方。

他甚至不知道艾利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是第一时间就死了,还是受了伤,在痛苦中挣扎了很久才断气?

纳特永远不会知道了。

卡莉斯塔站在办公室,听到了敲门声,“进来”。

门被推开,纳特走了进来,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艾登知道了。”

卡莉斯塔转过身,“你还好吗?”

纳特沉默了一息,然后摇了摇头:“不好,但我会好的。”

——

纳特离开办公室之后,卡莉斯塔拨通了玛雅的内线,“把所有参与审讯的人叫到会议室,带上所有的口供和录音,我们要做一次全面的交叉验证。”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卡莉斯塔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俘虏士兵们的供词、希拉之前交代的CRM通讯记录、兰斯留下的备忘录、哈克提供的CRM内部情报。

她一份一份地看,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信息,偶尔停下来,问审讯人员一些问题。

“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伊丽莎白和简迪斯犯下了多项罪行。

这些罪行是在公民共和国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或者说,至少没有留下任何书面授权记录。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把这些证据提交给公民共和国最高法庭,伊丽莎白和简迪斯将面临终身监禁,甚至死刑。”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但若是我们能让她们亲口承认这些罪行,交代那些没有留下书面记录的行动细节,并且交代比尔少将的罪行,证据链就更完整了,也方便把他们连根拔起。”

比尔少将毕竟是CRM现在的最高指挥官,也是公民共和国的元老,不能奢望他像伊丽莎白和简迪斯一样以身涉险,亲自出来指挥行动。

卡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伊丽莎白不会开口的,她信念太坚定了。”

“我知道。”卡莉斯塔说,“所以我们的目标是简迪斯。”

简迪斯被关的牢房与伊丽莎白隔了三条走廊。

她的待遇比伊丽莎白稍好一些,卡莉斯塔希望用这种微妙的差别来削弱她的心理防线。

但简迪斯不是一个容易被小恩小惠收买的人,她还在权衡。

她能由一个外来者在CRM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忠诚,而是这种近乎本能的趋利避害。

现在,简迪斯面临着一个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权衡。

磐石堡的人掌握了她的罪证。

那些士兵几乎都开口了,把弗吉尼亚的事情全都交代了,马林斯少校也交代了一部分,再加上哈克那个小叛徒知道的内部信息。

磐石堡手里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把她翻来覆去杀好几次了。

她的选择很明确,也很有限:配合,或者死。

但简迪斯不是一个容易被恐惧驱使的人。

她见过太多人在恐惧中做出错误的决定,他们太害怕了,以至于选择了最糟糕的选项,她不会犯这种错误。

过去的每一次,简迪斯都会凭借本能选择那个最能保证她生存的选项。

而伊丽莎白不同,那个女人据说一句话都不肯说。

伊丽莎白是那种可以为信仰而死的人。

她真的相信CRM的事业是正确的,相信那些清洗是必要的,相信为了“新世界的秩序”可以牺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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