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卡看向疯狗,疯狗耸耸肩,他不如塔卡细心,还是由塔卡来说吧。
塔卡掰着手指开始细数,
“第一,德克萨斯有不少零散的幸存者势力和掠夺者势力,我们是尽量绕着走的。
第二,宾夕法尼亚往纽约那方向,听说更糟。
我们在匹兹堡郊外碰到一个从哈德逊河谷撤出来的商人,说纽约曼哈顿岛和新泽西大陆那边有好几股势力。
而且曼哈顿岛上困着百万行尸,这是听说的,不清楚真假。
第三,俄克拉荷马州那边,俄克拉荷马城以南,有个叫‘新迦南’的社区,在郊外一个农场里,种地、养蜂、搞太阳能。
人数大概三百多,对外来人警惕,但交易可以。
他们有个无线电佬,据说能通很远,联系到了一个加拿大的无线电爱好者。
那个加拿大人外号‘北极狐’,在魁北克北部一个雷达站里架了短波,功率不小,甚至联系上过欧洲!
法国那边有个幸存者电台回过他,说欧洲‘怪物’多,幸存人类比米国少。”
卡莉斯塔陡然听到欧洲的消息,立马追问,“那个无线电佬现在还在俄克拉荷马城吗?”
“我们离开的时候还在。”塔卡坦诚地说,“我们知道的消息就这些,有一些是道听途说,没法全信。”
卡莉斯塔点点头,“你们之前告诉乔的大坝和集市呢?”
“冈萨雷斯水坝在墨西哥境内,下加利福尼亚州,在蒂华纳河沿岸,距离蒂华纳市区大约 30 公里,美墨边境南侧。
埃尔巴扎交易集市在墨西哥的墨西卡利,是美墨边境城市,废弃斗牛竞技场改造而成,算是一个大型边境自由贸易据点。
幸存者在那里以物易物,有正经商人,也有黑吃黑的,入场需要上交物资当作入场费。
欠债无法偿还的人会被铁链拴在围墙外,用来吸引、击杀行尸抵债。
两者规模不算小,当然,跟磐石堡不能比。
我们离开的时候,交易集市想攻占水坝,双方交火,水坝被炸了。”
塔卡叹了一口气,“那么大的两个边境势力说没就没了……”
疯狗摇了摇头,“塔卡,这就是末世。”
卡莉斯塔对塔卡带来的消息很满意。
其他的不说,那个无线电爱好者的情报就挺有用。
至少,磐石堡的人目前还没有联系到过欧洲的幸存者。
她笑着说,“Wow,你们的信息挺多的,还有别的吗?”
疯狗想了想,从颈链上解下一颗空弹壳,放在茶几上。
那是颗.22LR的黄铜弹壳,已经被盘得发亮了。
“我补充一个,不算势力,算个人,让我印象比较深。”
卡莉斯塔目光落在那颗弹壳上。
“我们避开了圣路易斯的尸潮集群,全程走的北线荒路。
我们横穿了堪萨斯东部进入密苏里,再顺着阿巴拉契亚山脉东麓南下,落到北卡罗来纳西北边境。”
疯狗语气笃定,回忆着山林里的痕迹,“就在北卡罗来纳与田纳西交界的西北山地废弃加油站,我见过脚印,是儿童的短靴印。
那个加油站后侧的枫树上,还晾着一块婴儿尿布。
树下有三具行尸被爆了头,全是.22口径,弹壳散落不齐,明显是仓促撤离、没来得及全部捡拾。”
“儿童势力?”卡莉斯塔惊愕抬眼。
“不是势力,只有一个人,一个小女孩。”疯狗纠正道。
塔卡接过话头,“我想起来了!
她戴着一顶蓝白色的棒球帽,帽子上有个‘D’!
当时灌木遮挡,我没看清脸,只看到帽子一闪,就跑进了北卡深山里。
我追了两步,山林地形复杂,彻底跟丢了。”
说着,他从怀里内袋摸出一件小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
是一只手缝小布偶,一只耳朵开裂,用粗糙的红线仔细缝补过,边角磨得发白,沾满了尘土。
“我在加油站便利店货架最里面捡到的,”塔卡道,“应该是她仓促撤离时掉落的。
尿布的痕迹足以证明,她身边也许带着一个婴儿。
我们没看见任何成年同行者。”
疯狗微微耸肩,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孤身流浪的孩子,算不上成型势力,还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她在北卡边境深山晃荡,能活到末世第三年,真是运气逆天了!”
卡莉斯塔感慨不已。
一个人活到末世第三年,可以有很多原因,运气好,藏得好,跑得快,都算数。
但一个小女孩带着婴儿活到现在,除了运气,她自己肯定也相当坚强。
活得久一点啊,陌生的小姑娘~
塔卡两人所有消息都没有隐瞒,很快说完了。
卡莉斯塔听完,让格温多琳来领人。
“他们在洛克堡哨站已经度过隔离观察期了,住宿先安排东区那栋公寓楼,两个单间。”
她对格温多琳说,“明天上午去民政部登记,领身份手牌。
塔卡学过法律,有管理协调经验,先让他在民政部转转。
疯狗枪法不错,放到防卫军里吧。”
疯狗兴奋地看向塔卡,塔卡拿起装着曾祖父头骨的盒子,对卡莉斯塔感激地点头,
“诺顿统帅,你们这儿,是我这几个月来,第一个想留下的地方。”
“欢迎来到磐石堡,塔卡。”卡莉斯塔点点头。
次日早上,塔卡和疯狗去民政部报道。
“欢迎两位,”露西儿把一式两份表格推过来,“这是基本信息登记。
姓名、年龄、灾前职业、特长、健康状况。
填完我们会制作身份手牌,把你们的信息录入。”
很快,露西儿把两个刻着号码的身份手牌递过来:“初始积分可以用一周,后期有工作后会自动扣除相应积分。”
塔卡两人走出艾尔姆大楼,外面是正午,太阳悬得很高。
疯狗看着自己的手牌号码:“塔卡,你是多少号?”
“七万七千二百零三。”
“Oh,这里有七万多人啊!”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