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柳如烟?!(1 / 1)

“不可能!这可是阴骨天魔的指骨——!“

徐福禄这一嗓子,喊到一半,劈了。

他瞪着天上那根百丈指骨,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那根百丈指骨上,紫红双色火焰还在爬。

顺着骨节往上舔,舔过的地方,灰白骨面裂开一层层细纹,像烧透的瓷器。

碎屑一块一块往下掉,落进海里,砸出几十道白柱。

秦无夜抬手。

掌心那团火又涨一分。

指骨裂到第三节。

徐福禄心中一惊,一咬牙,连忙喷出一口精血。

“破!给老夫碾死他!”

鼎身嗡嗡响。

指骨上的裂纹,慢慢合了。

秦无夜膝盖一沉,弯了弯。

指骨往下压了一尺。

他肩膀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

海沟口。

阿绢探出头,看见那道身影弯了腰,心猛地揪起来。

“秦无夜——!”

她想冲出去,澜屿一把拽住她胳膊。

“阿绢,你冷静点!”

“他快撑不住了!”阿绢扭头瞪他,眼眶泛红,“你没看见吗?!”

“你上去又能帮得了他吗?!”澜屿吼回去,手臂上的伤被扯得裂开,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你去了,他还要分心护你!”

阿绢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响,手抠进礁石缝里,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身影。

阴骨教船队上,护法们伸着脖子看,越看越兴奋。

“教主的指骨压下去了!”

“那小子不行了!”

“刚破境就是刚破境,还想跟教主斗——”

一个年长的护法却眯着眼,微微摇头:“你们什么时候见教主连喷两口精血对付一个刚破境的灵帝?这小子,不简单。”

几个护法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秦无夜掌心一沉。

火,渐渐退了。

就这一下,徐福禄的眼睛猛地大亮。

他一步踏出去,大喊:“小子,你那团邪火,也就这一下!“

指骨从云里继续压下来,指尖对准秦无夜,一点点往下探。

指骨过处,海面上空的空间一层层塌,塌成一片黑,

黑里什么都没有。

“阴骨天魔的指骨,也是你能烧断的?“

徐福禄手按在鼎口上,声音发颤,是笑出来的颤。

“老夫让你烧一回,你还真当自己翻了天!“

可此时没人注意到,秦无夜低着头,嘴角那丝血下面,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阴骨天魔?

什么鬼玩意儿?

笑话。

他掌心这团火,是噬心魔焰跟焚天兰焰熔出来的新火本源。

即便他现在不是仙人,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威能。

但这世上能压得住它的东西,还没生出来。

他是不想烧断。

他要这根骨头,结结实实地砸下来。

砸在他自己身上。

轮回·因果转嫁。

轮回法则之力,不知道在灵帝境施展出来,能不能秒杀徐福禄?

秦无夜把心一横。

指骨落到头顶三丈。

他彻底松手。

业火无间“嗤“了一声,灭了。

指骨砸进海面,轰的一声,海水往两边劈开,立起两堵水墙。

天摇地动,海浪翻涌。

雾礁小岛四周的礁石全裂开了来,远处船队被浪推得东倒西歪,几个灵圣护法施法死死护住才稳下来。

“哈哈哈哈——!“

徐福禄站在半空,看着海面那道深沟,仰头大笑。

“老夫当你有多少能耐呢!“

“小子,跟老夫都,你还嫩——”

话说到这儿。

“噗——!!!”

一口老血猛地从徐福禄嘴里狂喷而出。

就像他被人偷袭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似的。

没有任何征兆!!

“怎——”

“噗——!”

第二口血。

他胸腔里‘咔’地一声响。

整个人,从头到脚,一寸一寸裂开。

身上那层灰白骨甲,一片一片剥下来。

皮肉裂开一道道缝,血从缝里渗出来,像一件穿了百年的旧衣裳,烂了。

他身形踉跄,从半空高速坠落,砰地砸进海里。

他又挣扎着浮上来,血把周围海水染红一片。

“这是——!“

徐福禄猛地抬头,瞪着眼前之人。

那个人踩着浪尖,从里头走出来。

秦无夜衣裳湿透,嘴角挂着血。

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老鬼。“他抹了把嘴角,“你那根指骨,砸的可不是我。“

徐福禄眼珠子一缩。

他猛地低头,去看自己肩上那口鼎。

鼎身突然“咔嚓“一声,裂到了鼎底。

又‘咔嚓’一响。

鼎,碎了。

碎下来的骨片在半空崩成粉末。

“啊!!!”徐福禄惨叫一声,整个人弓起来。

半空中那根百丈指骨,也在同一时刻断裂化开,眨眼没了影。

徐福禄又踉跄两步,单膝跪在水面上。

“不……不可能……“

他咳着血,眼睛死死盯着秦无夜。

“你……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这话你留着问阎王吧!”秦无夜眼神一凝,一步踏出,人影一晃,已经到了徐福禄背后。

“教主小心——!“

阴骨教的护法长老这才回神,嗓子都喊破了。

晚了。

秦无夜右掌抬起来,葬骨手缠着葬天冥气,黑雾绕指!

葬骨手。

五指扣下去,对着徐福禄后背。

“你——”

徐福禄脸上的惊恐才展开一半,人已经来不及躲。

侧面,一道剑光在千钧一发之际劈开空间。

阴冷。凌厉。快得没边。

秦无夜被迫抬手格挡。

“嗤。“

剑锋从他掌心骨面划过去,划出一道深痕。

骨屑飞溅,黑雾竟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

秦无夜脚下一沉,人被剑气一带,往后撤出三丈。

他低头看向掌心。

掌心那道痕,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白森森一条线。

他有点意外。

打过那么多灵帝。

跟玄金老祖那一回,葬骨手也没裂过。

这剑,竟能伤他?

他抬眼,看那柄剑的主人。

白衣如雪,面容娇艳。

她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身映着海面的碎光。

灵帝三重。

女人也在看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人,刚破境,一身伤,竟然徒手接了她一剑?

她这柄“霜辞”,是用南海万年寒铁、加九幽玄冰髓,在极阴之地淬炼一百六十年才成。

剑成之后,她又日日以精血养着,养了一甲子。

仙剑之下,她自认没有哪柄剑能跟霜辞比锋利。

别说灵帝一重,就是徐福禄这样的灵帝,也不敢空手接她的剑。

可这人毫不犹豫就接了。

骨手只是裂了一道痕,没断。

这骨手,不对劲。

徐福禄从海里爬起来,捂着胸口,看清来人,整个人都抖了。

“如烟……如烟!你、你竟能来救我……”

“老夫这些年,日日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