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烧得干干净净!(1 / 1)

就在这千钧一发。

大殿阴影里,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

一柄短刀,从后头狠狠扎进那护法的后腰。

那护法身子一僵,骨鞭停在半空。

来人一脚把他踹翻,刀拔出来,又补了一下。

动作又快又狠,一套下来,干净利落。

阴姬瞪眼看去。

是个清秀的瘦汉子,杀了人,还往四周瞟了瞟,一脸做贼心虚的样。

佘青。

他本来是趁着总舵大乱,摸进来想顺点值钱东西的。

没成想被困了半个月,愣是没敢出去。

刚听到外头动静,他就知道是秦无夜那杀神又杀回来了。

这伙人,他躲在暗中看了半天。

一猜肯定是秦无夜派来的。

他脑子转得飞快——哪边赢,还用想吗?

这才跳了出来。

“愣着干嘛?”佘青冲阴姬压着嗓子喊,“倒啊!赶紧倒!一会儿人来了,老子可救不了你第二回!”

阴姬回过神。

她扑过去,一把抓起拘魂瓶。

这一回,她没留半分。

瓶子倒过来,里头那一团葬天冥气,黑沉沉的,全灌进了万骨魂池。

“嗡——”

整座大殿,狠狠震了一下。

那团黑雾一进池子,像活过来一样,在灰白色的魂力里头疯狂翻滚、撕咬。

池子里一张张人脸,扭曲、惨叫,魂力被那股黑气一寸寸吞掉。

盘膝念咒的教众,齐刷刷吐了血,诵咒声断了。

灰白色的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信仰的源头,断了。

……

外头大阵里。

徐福禄身上的伤,又被秦无夜砸得稀烂。

他终于躲闪逃出秦无夜的攻击范围。

然后故技重施,张嘴往大阵里一吸,要引魂池的信仰,缓这口气。

这一吸。

空的。

什么都没吸上来。

反倒有一股冰冷的死气,顺着大阵,倒灌进他体内。

徐福禄脸色剧变,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不可能……”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座养了他多少年的万骨魂池,空了,毁了。

不仅断了,还反噬。

一股黑气顺着倒灌回来,钻进他经脉。

徐福禄闷哼一声,捂胸口,脸色刷白。

不远处,秦无夜一直冷眼看着。

他本不知道阴姬那边成没成。

直到看见徐福禄这副见了鬼的样子,他才确定——他们得手了。

他也没再急着出手。

就这么悬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底下那老鬼在大阵里头挣扎、嘶吼。

没了魂池,没了信仰。

这老鬼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没了。

徐福禄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半空的秦无夜,脸上的惊惧,一点点被一股疯狂取代。

他活了几百年,从没被逼到这步田地。

左右是个死。

那临死前,也得拉上你垫背!

徐福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周身的骨光陡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逆势暴涨。

那是在燃烧寿元,燃烧本源,燃烧他这一身修了几百年的道。

“秦无夜——!”

“老夫跟你,同归于尽!”

秦无夜看着那团暴涨的血红光芒,眼神凝了起来。

“你以为断了魂池,就能杀老夫?”徐福禄浑身血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声音嘶哑,“老夫就算没有信仰之力,也不是你一个小辈——”

“徐福禄。”秦无夜往前走了一步,打断他的话。

“嗯?”

“你刚才说,你是打不死的?”

他抬手。

焚天旗从腰间飞出来,落到掌心。

旗面一展,幽蓝火焰从旗面涌出来,绕着旗杆转。

他催动焚天旗,幽蓝火海铺开,猛地罩住半片天,天色都被烧成了琉璃色。

徐福禄抬头看着那片火,瞳孔骤缩。

“这……你这又是什么法宝?!”

他声音发颤。

这面旗他虽没见过,但其中散发出来的威能,足以让他恐惧。

“现在,我来试试你到底是不是不死之身。”

秦无夜焚天旗一挥。

“你——”

徐福禄来不及躲。

火海压下来,热浪扭曲了空气。

徐福禄身边那层骨光壁开始龟裂,像被烧透的骨头,咔咔作响,片片剥落。

大阵里头,那些教众被火浪掀翻,惨叫着往外跑,跑得慢的,直接烧成了人形焦炭,连骨头都没剩下。

“啊啊啊——!!”

徐福禄发出惨叫。

他催动最后的精血,灰白气流裹住全身,与火对抗。

但只撑了三息。

三息过后,灰白气流被火海烧穿。

徐福禄惨叫一声,肉身开裂,血从裂缝里喷出来,滋滋作响,瞬间被蒸发。

他跪下去,又撑着站起来,眼珠子血红,死死盯着秦无夜。

“老夫……活了几百年……”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从南荒一个小散修,一步步爬到阴骨教教主的位置……你一个小辈,凭什么!”

秦无夜往前走了一步,幽蓝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凭你拿数万教众的命填阵,凭你抽万骨魂池的信仰续命。徐福禄,你活这几百年,底下埋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

“这就是你的报应!”

徐福禄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突然,他眼神一闪,猛地朝秦无夜冲杀过来。

“啊啊啊~老子要拉你陪葬!!!”

秦无夜身形一闪,葬骨手探出去,五指扣向徐福禄喉咙。

“你的命,我收了。”

咔。

一声轻响。

徐福禄软下去,肉身在幽蓝火焰里彻底化为飞灰。

可就在他肉身崩碎的那一瞬——

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他丹田冲出来,快如闪电,朝东边逃去。

元神。

徐福禄还真是不死心啊。

“还想跑?”

秦无夜眼皮都没抬。

焚天旗一抖。

一缕幽蓝色的火苗从旗面剥离出来,细如发丝,却快得惊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上了那道灰白虚影。

“啊——!”

徐福禄的元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缕焚天兰焰缠上他,烧元神,烧魂力,烧他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

灰白虚影在火里翻滚、挣扎、尖叫,越来越淡,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缕青烟,被火苗一口吞掉。

连灰都没剩下。

秦无夜收回焚天旗,旗面卷起,落回掌心,幽蓝火光一点点熄灭。

总舵上空,火海还在烧。

阴骨教的骨光壁塌了,大阵散了,骨塔骨墙全塌了,骨帆船沉了。

教众跑得跑不动了,有的跪在地上发抖,有的丢了兵器往海里跳。

柳沧海站在远处,脸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教主……死了?”

“元神都没了……”

“跑啊——!”

剩下的人彻底散了。

阴骨教的人往东跑,血鲨帮的人往西撤,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混成一片。

秦无夜从须弥戒里摸出那枚锁天珠。

光纹一松,一道白影从里面跌了出来。

柳如烟落在地上,踉跄了一步,长剑还在手里,霜辞剑身嗡嗡作响。

她刚要逃,就被一股黑雾凝成一条条锁链,缠上身。

她挣了一下。

锁链反倒勒紧,陷进肉里,手腕一阵生疼。

霜辞剑还在她手里攥着,可这会儿剑再利,也劈不开这链子。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周围景象。

四周是烧塌的骨塔、沉了的帆船、跑空了的总舵。

徐福禄的气息,没了,彻底消失。

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不可置信地盯着秦无夜问:“徐福禄……死了?”

“被我烧得干干净净。”秦无夜笑答,接着又猛地收住笑,“接下来,轮到你了。”